半小时后,剧痛终于缓解了一些。
半夜,门锁被转动。
宋星若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满眼挑衅。
“嫂子,听说你胃痛很难受?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她步步紧,脸上的笑意狰狞扭曲。
“别以为当年你救了闻州哥他娶了你,就能坐稳这个位置。他心里爱的一直是我!”
“我想你今晚也看到了吧?你真以为闻州哥是无痛症所以感知不了你的痛苦?他只是不在乎你罢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。
她弯下腰,贴在我的耳边,声音恶毒:
“就像当年你难产大出血,其实那天他本没什么重要的生意。”
“是我给他打电话,谎称自己摔倒了,好痛好痛,他才把你扔在手术台上赶过来的。”
“那天在仓库没让你死在乱枪之下,算你命大。但今晚,我不会再失手了。”
“宋星若,我要了你!”
最后一理智的弦彻底断了,我疯了似地冲上去,
可身体带来脱力却让我碰不到她。
“啊!救命啊!闻州哥救我!”
宋星若嘴边挂着得意的笑,
突然尖叫着把手里的刀塞进我手里,
然后自己往刀口上撞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裙。
门被猛地踹开。
裴闻州冲进来,看到的就是我手里拿着刀,而宋星若浑身是血。
“林知夏!你敢!”
他目眦欲裂,冲过来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心口。
我重重地撞在窗户上,玻璃碎裂,海风灌了进来。
裴闻州看都没看我一眼,一把抱起瘫软在地的宋星若,满眼都是惊恐。
“星若!你别吓我!”
宋星若窝在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:“闻州哥,我好痛……”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裴闻州转头看向我,眼底满是厌恶和意。
“林知夏,我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动刀子,等船靠岸,我会让人废了你的双手!”
“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来发疯!”
我捂着剧痛的心口,看着这个我之前爱惨了的男人,
苦笑了一声。
我当着他的面,摘下了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,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“裴闻州,你眼瞎心盲,这辈子都不配得到真爱。”
“我们,两清了。”
裴闻州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两清?你欠星若的血债,这辈子都还不清!”
说完,他抱着宋星若头也不回地离开,对着门口的手下吩咐:
“把门锁死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。”
门再次被重重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我吐掉嘴里的血沫,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爬上了窗台。
风太大了,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,
那里锁着我荒唐的五年。
随后,我没有犹豫松开了抓着窗框的手。
身体砸进海面的一瞬间,
冰冷的海水猛地灌进鼻腔,肺部辣地疼。
我没有挣扎,任由自己沉了下去。
……
甲板上,裴闻州小心翼翼地把宋星若放在躺椅上,叫来了随行医生。
“只是皮外伤,没伤到要害。”
听到医生的话,裴闻州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。
一旁的几个话事人端着酒杯走过来,调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