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坐上这个位置!”
他转向我,眼神冰冷,带着决绝的嘲讽。
“林舒然,婚事已经退了。”
“来人!把林小姐‘请’出去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请”字,身后的手下应声上前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用命去守护的男人。
看着他毫无保留地维护那个只会装可怜的白眼狼。
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,终于淹没了我。
这些年的退让与隐忍,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慢慢抬手,止住了我身后手下上前的动作。
“不劳祁先生费心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手下为我拉开车门。
车内,压抑的寂静被引擎声打破。
“老大,回公馆吗?”
助手低声问。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,揉了揉刺痛的膝盖。
寒疾又在隐隐作祟。
助手递过来一个平板,屏幕亮着。
“老大,这是祁老爷子最小的孙子,祁洲白的资料。”
“老爷子希望您能考虑见一见。”
我挥了挥手,指尖都透着疲惫。
“告诉老爷子,不必他费心了。”
开口才发觉,这声音嘶哑得都不像自己。
那天之后,我再也没见过祁觉屿。
整整三天。
书房里的雪茄燃了又灭,窗外的天色暗了又明。
直到第三黄昏,手下踉跄着撞开书房的门。
”老大!祁先生他……带着一队人马去了墓地!”
茶杯从掌心滑落,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”说是要强占那块地!”
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我疯了一样冲出书房,汽车引擎的嘶吼响彻天际。
残阳如血,一下车就看见一片狼藉。
黎橙挽着祁觉屿的手站在高处,仿佛观赏风景。
挖掘机的钢铁巨臂高高扬起,又狠狠落下。
尘土飞扬,墓碑瞬间粉碎。
”咳咳咳……”
黎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眼眶瞬间泛红。
祁觉屿立刻紧张地扶住她:
”小心点!”
他将她带到下属备好的软椅前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。
”都是吃饭的吗?赶紧去叫医生!”
指尖拂过她的发梢,语气极度宠溺:
”真是拿你没办法,都说了我会在这盯着,还偏要跟来受罪。”
我拼命冲向挖掘机,张开双臂拦在墓前。
”再敢动一下,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祁觉屿这才缓缓转身,眼里看不出任何温度。
“你以为不签转让协议我就拿你没办法吗?”
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。
”林舒然,你应该知道祁家这些年不是白混的。”
”你明明知道这是我父母的安息之地!”
我几乎咬碎牙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他却将黎橙往怀里带了带,语气责怪:
“你吓到她了。”
黎橙顺势靠在他肩头,朝我投来挑衅的一瞥。
”哥哥,我原本只想要赌场边上那块地建个花园。”
”可舒然姐非要惊动老爷子,害您挨骂……”
她委屈地蹭了蹭他的颈窝:
“您收回这里也是应该的。”
祁觉屿的眼神骤然转冷,对讲机举到唇边。
“继续挖!”
刺耳的机械声再次响起。
“林舒然,你别忘了,你今天有的这一切都是在谁的基础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