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我看着沈宴,又看看林晚晚,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们……认识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炸雷,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炸响。
沈宴的身体猛地一颤,他像是终于从那场跨越时空的重逢中惊醒过来。
他迅速收回目光,避开我的视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不认识。”
他回答得太快,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而林晚晚,则是在听到他这句“不认识”之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用力咬住下唇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我妈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,她疑惑地看看沈宴,又看看林晚晚:“怎么会不认识呢?小宴,晚晚跟你是A大的校友啊,比你低两届呢,说不定以前在学校里还见过。”
A大。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3
沈宴就是在A大读的大学。
而我,是在工作后,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他的。
关于他的大学生活,他很少提起,我只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爱了很多年的女朋友,只是后来因为误会分开了。
他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,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。
我当时还笑着捶他,说我才是他最美的遇见。
现在想来,多么讽刺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与沈宴口中描述的白月光渐渐重合的脸——长发、白裙子、文静、爱哭。
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,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我牢牢困在其中。
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了。
原来,我爸妈费尽心思认回来的“好女儿”,竟然是我老公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。
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、更狗血的事情吗?
这顿年夜饭,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。
沈宴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,只是埋头吃饭,我妈热情地给他夹菜,他也就沉默地吃掉。
他的视线,再也没有往林晚晚的方向瞥过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空气人。
而林晚晚,也始终低着头,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让我妈的心疼又多了几分,不停地柔声安慰她。
我像个局外人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饭后,我妈留我们住下,说家里房间多。
我拒绝了。
这个所谓的“家”,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。
我和沈宴一前一后地走出家门,外面的冷空气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直到坐进车里,沈宴发动了车子,我们之间依旧一句话都没有。
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,窗外的万家灯火和绚烂烟花,都与我无关。
“沈宴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沉声应道:“嗯。”
“林晚晚,就是她,对吗?”我没有指名道姓,但我知道他懂。
那个他藏在心底,连名字都不愿告诉我的前女友。
车厢内是长久的沉默。
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4
我的眼泪,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一滴,两滴,很快就模糊了视线。
我认识的沈宴,向来是冷静自持、运筹帷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