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钢铁试炼
三天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这七十二小时里，五AM篮球馆成了五个男人的圣地。他们请了年假，推掉所有应酬，甚至张永文把老婆孩子送回了娘家——只为了一件事：训练。
但奇怪的是，那种“附体”般的感觉，并非一直持续。
第一天下午，匡鹏飞在练习三分时突然手感全无，连续投丢二十球。“感觉…消失了。”他脸色苍白地说。
几乎同时，王世阳感觉膝盖的温热感在减退，那种如臂使指的篮下技巧也变得生涩。
恐慌开始在队伍中蔓延。
“果然只是幻觉…”王远超瘫坐在地，汗水混着失望。
就在众人绝望时，张永武默默走到计分牌前，盯着那个老旧的设备。他伸手摸了摸显示屏，冰凉的触感。
突然，显示屏闪烁了一下，浮现一行小字：
体验卡能量波动，建议团队配合训练可稳定连接
字迹只停留了五秒，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“团队配合…”王世阳若有所思，“难道这些‘能力’，需要我们真正融合才能发挥？”
接下来的训练，他们改变了方法。不再各自为战，而是开始练习最基础的配合：挡拆、传切、联防轮转。
奇迹发生了。
当张永文和王世阳完成一次精妙的挡拆配合后，那种库里般的运球手感又回来了。当匡鹏飞接到张永武的妙传命中三分时，杜兰特的拔跳投再次附体。
“我明白了！”张永文兴奋地说，“这些‘能力’不是给我们个人的，是给团队的！只有我们真正成为一个整体，才能使用它们！”
这个发现让训练效率飙升。他们开始研究战术，研究每个“附体”球星的特点，并将之融入到团队体系中。
姚明的篮下统治力+库里的外线威胁+杜兰特的单打+邓肯的防守+汤普森的无球，这样的组合在理论上几乎无解。
但理论归理论，真正的考验在今晚。
晚上七点，县体育中心副馆。
钢铁厂队早早来到场地热身。李大力在篮下轻松完成暴扣，引来队友阵阵喝彩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队服，背后印着“钢铁厂”三个大字，看起来专业又强势。
相比之下，五AM队寒酸得多——五件颜色不一的训练服，最年轻的匡鹏飞三十岁，最老的王远超三十四岁。当他们在场边做拉伸时，看台上响起零星的嘲笑声。
“这就是五AM队？上周输我们51分那个？”
“听说他们的中锋以前是国青队的，现在废了。”
“今天能输60分吗？我赌一瓶可乐。”
观众来了大约两百人，大多是钢铁厂队的家属和职工。小陈架着摄像机坐在第一排，他是今晚五AM队唯一的“粉丝”。
李大力做完热身，走到王世阳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前国青队员：“老王，一会儿手下留情啊。”
话是客气话，语气却满是嘲讽。
王世阳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李大力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本以为会看到王世阳脸上的窘迫或愤怒，但那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七点半，裁判哨响，双方队员上场。
跳球环节，王世阳对位李大力。两人站在中圈，身高相差两公分，但体重差了二十公斤。
“老王，小心你的膝盖。”李大力“好心”提醒。
王世阳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裁判手中的球。
哨响，球抛向空中。
李大力全力起跳——然后震惊地发现，王世阳跳得更高、更快！那只大手精准地将球拨向己方半场。
张永文接球，瞬间启动。
钢铁厂队的控卫还没反应过来，张永文已经像一道闪电般穿过半场，背后运球晃开补防球员，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。
起跳，出手。
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，空心入网。
3：0。
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一秒。
“我…？”看台上有人喃喃道。
李大力皱眉看着回防的张永文。这小个子刚才的速度…不对劲。
钢铁厂队进攻，李大力低位要球，背打王世阳。他使出全力向后顶，却感觉像是撞在一堵墙上——王世阳纹丝不动！
“怎么可能？”李大力心中骇然。上周热身赛，他可是把王世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不信邪，李大力再次发力，转身勾手。就在球即将出手的瞬间，一只大手从天而降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封盖声。
王世阳将球扇飞，匡鹏飞捡到球，迅速推进。前场二打一，匡鹏飞假传真突，欧洲步上篮得分。
5：0。
钢铁厂队叫了暂停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教练怒道，“李大，你不是说轻松打吗？”
李大力喘着气，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：“老王他…不一样了。”
确实不一样了。重新上场的五AM队，仿佛换了一支队伍。
防守端，王远超坐镇内线，防守范围覆盖整个油漆区，连续两次封盖对方的突破上篮。他的站位、预判、封盖时机，完全是顶级内线的水准。
进攻端，张永文和张永武组成水花兄弟般的后场，三分如雨。匡鹏飞则在中距离予取予求，拔跳投无解。
而王世阳…他成了球队的定海神针。进攻时在高位策应，传球精准如手术刀；防守时一夫当关，让李大力这个县第一中锋第一节只得4分。
第一节结束，比分28：12。
五AM队领先16分。
观众席炸开了锅。小陈的摄像机疯狂记录着这一切，他的手在颤抖——这可能是他自媒体生涯最爆炸的视频素材。
钢铁厂队的更衣室里，气氛凝重。
“他们吃药了？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放屁！”李大力吼道，“就是状态好而已。第二节，我们改变战术…”
第二节，钢铁厂队开始疯狂包夹王世阳，放空外线。理论上是正确的选择——五AM队的三分不可能一直这么准。
但他们错了。
张永文和张永武用行动告诉他们：能。
张永文连续命中三记超远三分，其中一记是在logo附近出手，球进后，整个体育馆沸腾了。
张永武则用他教科书般的无球跑动，接球就投，弹无虚发。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——钢铁厂队的得分后卫被他防得半场只出手3次，全部打铁。
半场结束，比分来到惊人的58：30。
28分分差。
中场休息时，五个人坐在更衣室里，没人说话。他们看着彼此，眼中是同样的震惊和兴奋。
“我们…真的这么强？”王远超喘着气，他的体能消耗巨大，但精神亢奋。
“是那些‘能力’…”匡鹏飞握紧拳头，“我能感觉到，杜兰特的一切技巧都在我脑子里，像是我自己练出来的一样。”
王世阳默默按摩着膝盖。奇怪的是，高强度的比赛反而让膝盖感觉更舒服了，那股温热感持续流动，修复着旧伤。
他突然想起计分牌上的那句话：“星光不负赶路人。”
也许，这就是星光？
下半场开始，钢铁厂队展开了疯狂反扑。李大力放下骄傲，开始用团队篮球对抗五AM队的个人能力。
比分一度被追到只差15分。
关键时刻，王世阳站了出来。
他在低位接球，面对双人包夹，一个真的假动作晃起李大力，然后转身小勾手命中。下一个回合，他在防守端送给对方小前锋一记钉板大帽。
“稳住！”王世阳拍手大喊，“打战术！”
五个人迅速落位，开始执行他们练习了无数次的战术：张永文和王世阳高位挡拆，王远超在弱侧准备空切，张永武和匡鹏飞在底角拉开空间。
战术执行得完美无缺。张永文突破分球给底角匡鹏飞，匡鹏飞假投真传，给到空切的王远超，王远超轻松上篮得分。
分差重新回到20分。
第四节最后五分钟，钢铁厂队放弃了。李大力坐在板凳上，用毛巾盖着头，不愿再看场上的比赛。
终场哨响，比分定格在102：78。
五AM队赢了24分。
不是险胜，不是侥幸，是一场从头到尾的碾压。
比赛结束那一刻，五个人站在场上，看着记分牌上那个不可思议的比分，久久无法言语。
观众席上，那些原本嘲笑他们的人，此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小陈冲进球场，摄像机对准五张流着汗却发着光的脸。
“赢了…”张永文喃喃道，眼泪突然涌出。这个一向沉稳的会计，蹲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王远超仰天大吼，把三十四年的憋屈全部吼了出来。匡鹏飞和张永武紧紧拥抱，两个最不爱说话的人，此刻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激动。
王世阳走到李大力面前，伸出手。
李大力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：“你们…怎么做到的？”
王世阳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们找到了一些星光。”
李大力听不懂，但他看到了王世阳眼中重新点燃的火焰——那种他只在职业球员眼中见过的，对胜利的渴望。
走出体育馆时，已是深夜。五个人站在门口，看着县城的夜景。
“下周还有比赛吗？”匡鹏飞问。
“有，”王世阳说，“县业余联赛，八进四。”
“我们能走多远？”张永文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声音：也许…能走很远很远。
回到五AM篮球馆，王世阳最后一个离开。他锁门前，又看了一眼那个老旧的记分牌。
显示屏突然亮起，浮现新的文字：
第一场胜利达成
体验卡进入稳定模式
当前融合度：30%
下一阶段解锁条件：赢得县级比赛冠军
特殊提示：星光正在汇聚，更多赶路人即将出现
王世阳盯着这几行字，心跳加速。
“更多赶路人…”他喃喃重复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王世阳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，“我是县体育局的工作人员。我们看了你们今晚的比赛，非常精彩。想邀请你们参加县‘村BA’选拔赛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？”
王世阳握紧手机：“村BA？”
“对，乡村篮球联赛，但水平很高。如果能在县级选拔赛胜出，可以代表我县参加市赛，甚至省赛。”
夜色中，王世阳的眼睛亮如星辰。
“我们参加。”
挂掉电话，他走出球馆，抬头看向天空。县城的光污染让星星稀少，但他仿佛看到，有无数的星光正在朝这个方向汇聚。
他们的篮球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小陈正在熬夜剪辑今晚的比赛视频。他给视频起了一个标题：
《五AM奇迹：一支垫底球队的逆袭之路，星光开始闪耀》
点击发布时，他有一种预感——这个视频，将会改变一些东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视频发布后的几分钟，远在省城的一个篮球训练基地里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浏览篮球视频。
当看到张永文那个logo三分时，他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这个动作…”他推了推眼镜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，“不可能是业余球员能做出来的。”
他拿起电话：“帮我查一下，视频里这支队伍的详细信息。”
窗外，星光洒满大地，仿佛在为某个即将开始的传奇铺路。而在那个破旧的五AM篮球馆里，老旧的计分牌显示屏上，悄然浮现一行新的小字：
星光汇聚倒计时：7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