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：“苏沁，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多了。你以为装清高我就会多看你一眼？”
我拍开他的手：“顾少爷喝多了。”
他笑了，后退两步：“行，你继续装。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第二天，周慕云找我谈话。
“延舟就是脾气坏了点，心眼不坏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卡，“这里有二十万，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。下周林氏集团的晚宴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没接卡：“周阿姨，我有衣服。”
“你那几件衣服怎么进得了林氏的场子？”
她叹气，“苏沁，既然住在顾家，就要守顾家的面子。晚宴上很多都是延舟未来的伙伴，你不能穿得像学生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接过卡：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，“就当阿姨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晚宴那晚，我穿了条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。
周慕云看到时眼睛一亮：“这条裙子选得好，不张扬，但剪裁考究。首饰呢？”
“没戴。”
我老实说，“卡里的钱只够买裙子和鞋。”
周慕云从自己首饰盒里拿出条钻石项链：“戴上。记住，今晚少说话，多听多看。”
林氏晚宴来了半个海市的权贵。
顾延舟穿一身深蓝色西装，被一群人围着。
林晚晚站在他身边，一袭白裙，像只高贵的白天鹅。
我跟着周慕云应酬，听他们聊股市、聊地产、聊海外。
那些在课本里抽象的名词，在这里变成了具体的数字和交易。
“这就是顾家新认的女儿？”有人问。
周慕云笑得得体：“苏沁，我故人的孙女，现在在复旦读金融。”
“复旦好啊，”
对方打量我，“女孩子学金融辛苦，不过顾家出来的，想必不差。”
一圈应酬下来，我脚踝被高跟鞋磨破了皮。
去洗手间处理时，听到隔间里有人在说话。
“那个苏沁什么来头？周慕云亲自带着应酬。”
“说是顾老爷子孙女辈的婚约对象，不过顾延舟看不上，现在当女儿养着。”
“长得倒是净，就是太素了。你看林晚晚那身，梵克雅宝的新款，一套顶一套房。”
“能比吗？林晚晚什么出身，她什么出身……”
我安静地等她们补完妆离开，才从隔间出来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。
我补了点口红，对自己笑了笑。
刚走出洗手间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“抱歉——”我抬头，愣住。
对方大概三十出头，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气质清冷矜贵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。
“没事。”
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，“苏小姐？”
我点头：“你是？”
“傅承聿。”他递过名片，“傅氏集团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看到烫金的头衔，傅氏集团CEO。
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傅总好。”
“顾太太在找你。”他侧身让开路，“裙子很衬你。”
我道谢离开，走出几步回头，发现他还站在原地，正和助理低声说着什么。
晚宴结束，周慕云在车上问我：“见到傅承聿了？”
“碰巧遇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