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兰兰……连我最信任的兰兰，也看到了恐怖的东西。
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，我独自一人回到那间小旅馆。
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涣散、憔悴不堪的女人。
脑海里第一次，如此清晰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：
也许，我真的疯了。
5
我把自己关在旅馆里，整整两天。
我不敢出门，不敢见人，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些我买回来的「礼物」。
我拉上窗帘，房间里一片昏暗，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精神恍惚，不吃不喝。
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妈妈那句「难道我们都瞎了」，和兰兰那句「流着血的恐怖娃娃」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，只有我看到了天堂。
唯一的解释，就是我这里出了问题。
我的大脑，我的眼睛，我的认知……全都坏掉了。
我是个疯子。
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，却又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。
第三天上午，房门被「砰砰砰」地用力敲响。
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，蜷缩在床角。
很快，门锁被撬开，哥哥带着父母，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我，脸上都露出一种混合着悲悯、恐惧和嫌恶的复杂表情。
「晓晓，别怕，我们带医生来看你了。」妈妈试图靠近我，声音却在发抖。
「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！」爸爸痛心疾首地指着我，「我们是为你好，跟医生去好好治疗吧。」
我看着他们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推了推眼镜，用一种专业的口吻说：「病人情绪很不稳定，有明显的被害妄想症状，需要立刻进行封闭式治疗。」
我像一个木偶，没有任何反抗。
或许，这对我来说才是解脱。
就在这时，哥哥走了过来，他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，举到我面前。
「林晓，你自己看看吧，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。」
我麻木地看向屏幕。
视频的拍摄地，正是我哥家的门口。
画面里，我，或者说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，正站在那里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破烂的黑色塑料袋，袋子破了个洞，正往下滴着黏腻的、令人作呕的黑色污水。
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，视频里的「我」，脸上竟然还挂着一抹无比诡异的笑容。
那笑容僵硬又扭曲，像是被恶魔附了身。
「不……这不是我……」我惊恐地摇头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「这就是你！」哥哥厉声喝道，「我们都亲眼看见了！这就是你想送给孩子的『礼物』！」
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完全陌生的、散发着邪气的自己，脑子里最后一名为理智的弦，彻底崩断了。
我尖叫起来，捂着头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、下沉。
原来……原来我不仅是疯了，我还疯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