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,我女朋友怎么样啊,手有事吗,会不会留疤啊?”
“医生,多少钱都没关系,只要她没事!”
“需不需要我抽血啊,我抽多少毫升都没关系!”
那时候医生无语凝噎。
伤口处理完,顾淮安又抱着我回了病房。
他垂着黑眸,喉头,双手都在颤抖,
“抱歉……抱歉……”
他倒了一杯刚煮沸的热水,塞到我手中。
“晚晚,你泼我吧。”
我没有泼他,因为他被沈宁溪的哭声叫走了。
临走前不忘嘱咐我:“等我回来泼!”
他赌我心软不舍得。
心脏已经发麻到感受不到痛苦。
我摸着又疼又痒的脸,给父亲打去电话。
“爸,顾淮安他妈的医药费,可以停止了,还有,给他妹夫公司注资的五千万,都拿回去吧。”
我爸立刻回了一句长语音条。
“那小子欺负你了?晚晚,新闻上是不是你……”
听见关心,我鼻头酸涩,哽咽着:“不是我,只是我不想陪他玩了。”
“我们的婚约,也取消吧。”我爸同意了。
和顾淮安在一起前,我上面三个哥哥,家境富裕,从没考虑过钱。
为了他,我节衣缩食,把钱都给了他的母亲治病,为他妹夫开了公司,甚至提出下嫁到顾家。
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傍上了大款。
顾淮安虽贫却清高自重,平时不屑于解释。
于是谣言越传越大,让我成了圈里的笑话。
等到顾淮安回来的时候,他手上带了份文件。
我刚做完比赛分析表。
他安静地等着我开口,见我迟迟不动,他等不及了,率先开口。
“晚晚,你任务做完了,把宁溪的顺便做了吧。”
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。
如果不是赛车手的分析,顾淮安早就亲自示范了吧。
我平静地接了过去。
顾淮安脸色这才平缓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等世锦赛一过,我就向你求婚,我知道你喜欢澳大利亚的海,马尔代夫的落,这次我们度蜜月去……”
“顾淮安,我要休息。”男人滞了滞,眼里闪过委屈。
我捕捉到了他的表情。
上个月,我忙到饿得低血糖在医院昏迷,他却抽空陪着沈宁溪去了新加坡,马尔代夫打卡旅游。
别人用嘴嚼过的东西,我嫌恶心。
第二天早上,顾淮安拿着我做过的分析表甩我脸上。
“你是故意的对吗?”
“你故意做了错的分析,让宁溪受到了惩罚,是不是!”
他像是为了不能和织女在一起的牛郎,愤懑地批判上天。
我吞下浮上来的抽丝剥茧的痛。
“对。”
我一承认,他失望地盯着我。
“姜慈晚,你变了。”
这家句话压的我直不起腰,我讽刺地看向他离去的背影。
半个小时后,沈宁溪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晚晚姐,来训练场,看我如何训狗教程!”
我心下一沉,似乎预感到什么。
等到了训练场,看见顾淮安背着千斤重的沙袋徒步在山上爬的时候,我才彻底明白。
他要为她受罚。
“晚姐,怎么样,顾怀安被我训得服服帖帖吧?”
沈宁溪故意凑我耳边。
我嫌恶地捂住了鼻子。
“你口臭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