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是外来的。
会后,我找到组长。
“这个赵明,什么背景?”
组长叹了口气:“王总的高尔夫球友,据说以前是某大厂的中层。”
“以前是?”
“前年被裁了。”
我懂了。
关系户。
下午,赵明来技术部“视察”。
他站在我工位前面,看了一眼我的屏幕。
“你就是苏曼?”
“是。”
“代码写得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“但架构有点老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这套系统,当年设计的时候应该没考虑到后续扩展性吧?”他指了指屏幕,“这里,还有这里,耦合度太高了。”
“这套系统是8年前设计的,当时公司只有5个技术。”
“所以我说要重构嘛。”他笑了笑,“苏曼,你技术不错,但思维要与时俱进。我来了之后,会带来一些新的东西,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配合。
我这8年,一直在配合。
配合组长,配合王总,配合销售,配合客户。
现在,又要配合一个连代码都没写过几行的”CTO”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第一周,赵明开了三次会。
每次都是PPT,讲的是“技术团队管理方法论”“敏捷开发流程优化”“代码质量管理体系”。
没有一次涉及到具体的技术问题。
第二周,他开始提要求了。
“苏曼,把恒远云的代码权限给我开一下。最高权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需要review整套代码,评估重构的可行性。”
“代码权限开放需要走流程,我可以帮你申请。”
“什么流程?”他皱起眉头,“我是CTO,代码权限都拿不到?”
“公司有规定,核心代码的权限只对参与开发的人开放。”
这是我第五年的时候推动的制度。
王总同意了。
因为那时候出过一次事故——有个员工离职前把代码删了,公司损失了一大笔。
从那以后,代码权限管得很严。
赵明的脸色不好看了。
“那你们参与开发的有几个人?”
“核心模块,只有我一个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里有了敌意。
“苏曼,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。”
“赵总,我一直很配合。但流程是流程,我不能破例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晚上,组长找到我。
“小苏,赵明跟王总告状了。”
“告什么状?”
“说你不配合工作,拒绝开放代码权限。”
我笑了。
“组长,那代码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组长叹气,“但你也别硬顶着,王总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“那您说怎么办?”
“我帮你求求情,你先服个软?”
服软。
我服了8年了。
“组长,我服不动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回家打开电脑,登录了国家版权局的系统。
看着那些著作权登记证书,我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8年了。
我终于不用再忍了。
3.
第三周,赵明又出了一招。
他在周会上宣布:恒远云要全面重构,从底层架构开始推翻重来。
“现有代码太老了,维护成本高,扩展性差。”他的PPT上列了一堆数据,“我们需要用最新的技术栈,打造一个全新的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