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跟晓晓吵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她要离婚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离就离吧。这几年，我看你过得也不开心。”
我扭头看她：“妈，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过得不开心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爸把电视声音关小了。
“建子，有些话，我和你妈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结婚那年，我们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我心里一沉：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晓晓她……”我妈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怀孕了，要结婚。但那时候你们才认识几个月？”
“三个月认识，六个月结婚。”
“对。当时我和你爸就觉得太快了。但你高兴，我们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妈看了我爸一眼，“一诺生下来，我第一次抱他的时候，我就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“他不像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不像我？”
“一诺的眼睛是单眼皮，你和晓晓都是双眼皮。他的耳垂是粘着的，你和晓晓都是分离的。这些……”
“这些都可以遗传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当时没说。但我心里一直有疑虑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建子。”我爸开口了，“你今天来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亲子鉴定报告，放在茶几上。
我妈看了一眼，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鉴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然后我妈捂着脸，哭了出来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我爸没说话，但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爸、妈，我想知道，你们当时还发现了什么？”
我妈抬起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当时……当时晓晓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她以前有个男朋友，两人很相爱，但他家里不同意。后来他出国了，她很伤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认识了你。”我妈看着我，“建子，你想想，她跟你认识的时间，和她说分手的时间，能对得上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7年前。
她说她“刚分手”。
但她怀孕的时间……
如果孩子是我的，那她应该是在我们认识两三个月后怀的。
但如果孩子不是我的……
那她应该是在认识我之前，就已经怀了。
也就是说，她在还没分手的时候，就已经怀孕了。
她是带着孕，来认识我的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妈，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晓晓没说过。但我记得，她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他叫阿宇。”
阿宇。
这个名字，我没听林晓提过。
但我知道该去哪里查。
我站起来：“爸、妈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建子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查清楚。”
我开车回了和林晓的家。
她不在家。
手机关机了。
我打开她的电脑。
她一直嫌我“不尊重隐私”，不让我碰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