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“帮我们存着？”
我又拿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妈那套房子的购房记录。2017年，全款127万。”
“这是你妈这些年的消费记录，加起来差不多100万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”我指着一行数字，“你舅舅的赌债，150万。”
他看着那些数字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我算了一下，五百万加上这些年你从我们账户转出去的三十万，一共五百三十万。”
“帮我们存着？”
“钱呢？”
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4.
那天晚上，我们大吵了一架。
或者说，是他在吵，我在听。
“你疯了吧！翻我手机，查我银行，你把我当贼了？”
“你不是贼吗？”
“我是你老公！”
“我老公偷我五百万，还振振有词？”
“什么偷？我跟我妈是一家人！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是你一家人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当然是。”
“我是你一家人，但我的钱就是？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这八年，我过的是什么子？”
我声音抬高了。
“我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没买过，因为你说‘咱家条件一般’。”
“我妈生病，我找你借两万，你说‘家里真没钱’，我刷信用卡。”
“我怀孕的时候，你妈说别买贵的营养品，说‘咱家没那条件’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真穷。”
“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奋斗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我省的每一分钱，你都拿去孝敬你妈了。”
“我自己的五百万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，被你转走了。”
“你还有脸跟我吵？”
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。
好半天，他才憋出一句：
“我妈养我不容易……”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妈养你不容易，所以要花我的嫁妆？”
“你妈养你不容易，所以我的命就不是命？”
“周建国，你睁眼看看我——”
“我是谁？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我的钱，是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，把所有的积蓄都凑出来，才给我的。”
“我妈养我也不容易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钱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低下了头。
我没再说话。
我走进卧室，把行李箱拉了出来。
“你嘛？”他跟过来。
“我要去我妈那住几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我看了他一眼，“我没那么傻。这件事，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他脸色刷白了。
“你要离婚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拎着行李箱，走出了家门。
从头到尾，他都没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5.
我在我妈家住了一个星期。
这一个星期，老公打了十几个电话，发了几十条微信。
我一个都没回。
我妈看出我不对劲，问我怎么了。
我没敢告诉她真相。
那五百万，是她的半条命。
我只说，“我们吵架了，我想静静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夫妻哪有不吵架的？消消气就回去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一个星期，我想了很多事。
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。
那时候，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