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兰的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无比真实,充满了绝望和无助。
“你就算恨我们,你爸是无辜的啊!你忍心看着他死吗?妈求求你了,你回来吧……至少,至少把手术费交了……”
这是一个测试,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只要我心软,只要我出现,就再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声泪俱下的文字,内心毫无波澜,想笑。
心脏病?
前世他身体好得很,还能帮着张翠兰把我抬上车,扔到荒郊野外。
这一世,倒学会装病了。
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画面定格在我冰冷的脸上。
心软?
不。
我要将计就计。
5
我没有做任何回复。
一条信息都没有。
我只是平静地把那段文字截图,发给了顾念。
附言是:“帮我查一下,本市所有医院,有没有一个叫林国栋的急诊或入院记录。”
顾念的效率高得惊人。
不到一个小时,结果就反馈了回来。
“查无此人。”
简洁的四个字,像一把榔头,敲碎了他们拙劣的谎言,也敲碎了我心中最后名为“血缘”的虚妄枷锁。
真好。
这下,我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。
就在我隔岸观火的时候,一场好戏正在另一边上演。
林浩在挥霍无度的时候,欠下了一大笔网络贷款。
之前他以为有我这五千万的彩票兜底,所以有恃无恐。
现在找不到我,钱也一分没拿到,催债的电话和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催债人找不到林浩的准确位置,便顺藤摸瓜,找到了张翠兰和林国栋在老小区的住处。
第一天,是门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,写着“欠债还钱”。
第二天,是锁眼被胶水堵死,家门口堆满了垃圾。
张翠兰和林国栋何曾见过这种阵仗,吓得魂飞魄散,连门都不敢出。
他们再次疯狂地给我那个空号打电话、发信息。
这一次,不再是哭诉,而是裸的威胁。
“你再不出来,我们就把你的照片和信息给那些要债的!让他们去找你!”
“林晚我告诉你,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我看着这些信息,只觉得他们无比可笑。
我的信息?
他们手上只有我过去那些早已废弃的一切。
想用这个来威胁我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我依旧不闻不问,不理不睬。
恐慌和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他们。
催债公司的人每天上门“问候”,邻居们指指点点,亲戚们避之不及。
万般无奈之下,张翠兰和林国栋只能拿出他们攒了大半辈子,原本准备给林浩娶媳妇的养老钱,先还上了一小部分。
那笔钱,是他们的命子。
钱一出手,这个原本就畸形的家庭内部,立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。
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把那死丫头得那么紧,她会跑吗?现在好了,钱没了,还得我们来给你擦屁股!”张翠兰指着林浩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怪我?当初是谁说那钱本来就该是我的?是谁怂恿我去撬门的?现在倒把责任推得一二净!”林浩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