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出了各种诱人的条件,高薪、职位、期权、房子……
他以为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所谓的兄弟情义,不堪一击。
但他错了。
接电话的兄弟,有的直接挂断,有的冷笑一声说“赵总你喝多了吧”,有的脆直接拉黑。
李伟接到了他的电话。
赵天成刚说了一句“李伟啊,我们谈谈”,李伟的桶就炸了。
“谈你妈!赵天成!你他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?”
李伟的声音大到整个大排档都能听见。
“你裁我们兄弟的时候,怎么不谈谈?你给那帮孙子涨薪两百万的时候,怎么不谈谈?现在公司要完蛋了,想起我们了?我们是你家的夜壶吗?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,不需要就一脚踢到床底下?”
“你做梦!我告诉你,我们就算去要饭,也绝不会再踏进你那破公司一步!”
说完,李伟狠狠地挂了电话,口还在剧烈地起伏。
周围的兄弟们,爆发出了一阵叫好的呐喊。
赵天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没想到,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团队,凝聚力竟然如此之强。
公司的损失,已经开始按小时计算。
一个小时,就是几千万真金白银的流失。
客户的索赔函像雪片一样飞来,银行的催款电话已经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。
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那身商场枭雄的傲骨,被现实碾压得粉碎。
他找到了我的手机号,这次没有打电话,而是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,给我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。
他从我们公司草创时期的艰辛开始说起,回忆我们如何一起熬夜,一起攻克难关。
他提到了我父亲生病时,他特批了我一个月的长假。
他在打感情牌,试图唤醒我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或许还存在的旧情。
短信的最后,他说:“林宇,回来吧,公司不能没有你。以前的事,是我不对。只要你回来,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。”
我看着那条长长的短信,屏幕的光映在我的眼镜片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我的眼神,没有一毫的波澜。
那些所谓的创业艰辛,我记得的,只有他无休止的压榨和对我们技术成果的轻蔑。
至于我父亲生病,他批假的前提是,我必须在病床前用笔记本电脑完成KUNLUN系统最核心的模块搭建。
我删掉了那条短信。
然后,只回了四个字。
“好聚好散。”
发完,我将手机扔在桌上,继续和兄弟们喝酒。
我知道,这四个字,对他来说,比任何辱骂都要残忍。
它代表着彻底的终结,不留任何余地。
4
我们很快租下了一个办公室。
在市郊一个创业孵化器里,面积不大,装修简陋,还有些漏风。
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,却被我们所有人火热的激情填满了。
墙上,挂上了一块白板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——新大陆科技。
这是我们新公司的名字。
我拿出了自己工作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,三百多万,全部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。
在公司注册下来的第一天,我召集了所有兄弟,开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大会。
我公布了股权分配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