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是马上要嫁入豪门的人了，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。”八大姨跟着附和。
我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饭菜还没上。
舅妈就从她那同样崭新的爱马仕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，拍在桌上。
“赠予协议。”
“浅浅，签字吧。”
“签了字，你还是我们的好外甥女。”
表弟浩浩靠在椅子上，一脸颓废地看着窗外。
“姐，你知道吗？我的清华梦，就这么被你毁了。”
“我的心都碎了。”
“只有这套房子，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。”
他戏演得真好，眼眶都红了。
我差点以为他刚刚拿了奥斯卡。
“快签啊，浅浅。”
“你弟弟一辈子都毁了，一套房子算什么？”
“就是，你未婚夫家那么有钱，还在乎这一套？”
所有人都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站起身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。
“房子可以给。”
“但在签字之前，我想请大家先欣赏一部‘大片’。”
“看看这一百万，到底该谁给谁。”
我把电脑连接上包厢里巨大的投影幕布。
亲戚们面面相觑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屏幕亮起。
出现的不是道歉视频。
而是我家的客厅。
画面里，舅妈手里拿着一把锤子，正对着我家那块价值不菲的进口大理石台面，狠狠砸下！
“让你装有钱！”
“让你买这么好的房子！”
“我砸烂它看你还要不要！”
她一边砸，一边面目狰狞地咒骂。
整个包厢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亲戚都惊得张大了嘴。
舅妈的脸，“刷”一下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P的！是假的！”
我没理她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视频紧接着切换到高考前夜。
那间被他们声称是“苦读圣地”的卧室里。
表弟浩浩本没在看书，他正仰面躺在沙发上，戴着耳机，疯狂地打着游戏。
而我的婚床上，舅妈正对着手机镜头，举着一瓶劣质面霜，声嘶力竭地嘶吼。
“家人们！看好了！这可是正品大牌面霜！”
“专柜原价三千八！今天在我直播间，三百块！三百块就带回家！”
视频里，舅妈的叫卖声和表弟的游戏声交织在一起，刺耳又滑稽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！”
视频里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冲了进来，一把揪住舅妈的头发。
“臭娘们儿！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！”
舅妈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哭着求饶。
“大哥我错了！我马上还！我女儿马上要嫁给有钱人了！她会替我还的！”
“我把我女儿卖了都给你们还钱！”
5
视频仍在继续。
为首的壮汉一把推开舅妈，满脸不信。
“你女儿？你女儿值几个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