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筷子,平静地看着他:“那你说,多少才拿得出手?”
“二十八万。固定年费。”陆成伸出两手指,“另外,我那个铺面差的五十万,嫂子你得帮我出了。这是孝心,也是亲情。你要是不答应,就是看不起陆家,就是想让陆谦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。”
陆谦皱眉:“陆成,你够了。若宁的钱也是辛苦赚的。”
“哥,你别帮她说话!”陆成提高了音量,声音尖锐,“妈说了,陆家能娶她是她的福气。一个女人,整天在外面和男人喝酒谈生意,谁知道那五百五十万怎么来的?如果不答应,这婚也别结了,爸妈说直接让你们离!”
那一刻,我看向婆婆。
婆婆躲闪着我的目光,低头吃饺子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若宁啊,成子说得也有道理,你也不差那点钱……”
空气在那一秒仿佛抽真空了。
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。
这就是我每年给十八万换来的尊重。
然后,我听到了桌子碎裂的声音。
是公公,那个一辈子沉默寡言、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退休老教师,他爆发了。
“混账!”
公公陆建国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。
他掀翻了桌子,那些精心准备的饭菜散了一地,红油瓷片狼藉不堪。
陆成被吓得跌坐在地上,陆成媳妇尖叫着跳起来,婆婆则一脸惊骇。
“爸,你疯了?”陆成大喊。
“我是疯了,我是被你们这群畜生给气疯了!”陆建国指着陆成的鼻子,手指都在颤抖,“沈若宁进门五年,对这个家怎么样,你们摸着良心问问!陆成,你结婚的房首付是谁出的?你开车撞了人赔偿款是谁给的?你现在居然敢拿离婚来威胁她?”
他转向婆婆,眼神里透着失望:“还有你,你在这个家里当了三十年老师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这种丧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?”
我站在原地,眼眶有些热。
我一直以为,在这个家里,我只是一个取款机。
原来,还有人看在眼里。
“若宁,”公公看向我,语气变得卑微且愧疚,“是陆家对不起你。这钱,你一分都不要再给了。陆成,你给我听着,从今天起,你再敢找你嫂子要一分钱,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!”
陆成梗着脖子,犹在垂死挣扎:“爸,她有钱!她那么有钱,帮衬一下怎么了?她要是不给,我就去她公司闹,说她不孝顺,看她合伙人的位置还保不保得住!”
这就是我的小叔子。
他不仅仅是贪婪,他是想要我的命。
我转过头,看向陆谦。
这一刻,他的态度决定了我这段婚姻的存亡。
陆谦站了起来,他脱掉外套,盖在因为愤怒而发抖的公公身上。
然后,他走到陆成面前,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声音清脆有力。
“滚出去。”陆谦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带着你老婆,现在就滚。以后,这个家你不用回了,我的钱、若宁的钱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到半分。”
“哥,你打我?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?”陆成捂着脸,不可置信。
“她不是外人,她是我妻子。”陆谦一字一顿,“而你,现在像个寄生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