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过去,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,从不提这件事。但现在,他的家人已经把这层窗户纸烧成灰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刚踏进公司,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
我是公司的合伙人,但也面临着合伙人之间的末位淘汰。和我竞争最激烈的赵总,正坐在会议室里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“沈总,听说你家里最近不太太平?有人闹到集团举报信箱去了,说你私生活混乱,甚至还涉及非法转移财产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成,他真的敢。
他虽然没本事挣钱,但他知道怎么毁掉一个人的名声。在金融圈,名声就是信用,信用就是钱。
我面不改色地坐下,打开笔记本电脑:“赵总,有时间关心我的家务事,不如关心一下你那个破产重组的案子。如果月底还拿不下,我想你的分红恐怕要减半了。”
虽然表面镇定,但我知道,危机已经开始了。
陆成不仅仅是在要钱,他是在利用我的身份弱点。他知道我爱惜羽毛,知道我害怕丑闻。
那天下班后,我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江边的一家酒吧。
我拒绝了所有社交,只想一个人静静。
就在这时,我收到了公公的一条短信:
“若宁,爸把陆成给的一张欠条撕了。那五十万,爸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。如果你觉得陆谦这孩子太软弱,护不住你,爸支持你的任何决定。是我们陆家,配不上你。”
看着那条短信,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
在那个充满算计的家庭里,竟然是这个平时最不出声的老人,给了我最后的体验。
陆成消失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我切断了他所有的信用卡副卡,收回了租给他住的那套公寓。
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,但我低估了一个赌徒的疯狂。
周五下午,我正在给团队开会,手机突然疯狂响动。
那是家里的监控报警。
我打开手机,画面里,陆成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,正撬开了我和陆谦新婚房的大门。
“沈若宁,你有种!你敢收我的房,我就把你这儿拆了!”他在屏幕里咆哮着,指挥着那些人砸碎了我从意大利运回来的水晶吊灯。
我全身发抖,立刻报警,同时给陆谦打电话。
陆谦正在手术台上,电话是护士接的。
当我赶回家时,家里已经一片狼藉。
那是我亲手布置的家,每一块地砖、每一幅画都是我的心血。
现在,沙发被割破了,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全是大脚印,我最喜欢的书房被泼了墨水。
陆成就坐在我那张价值五万块的办公椅上,手里把玩着我的一个奖杯。
“嫂子,回来了?报警了吗?报吧。警察顶多拘留我几天,但我告诉你,只要我出来,我就天天去你公司坐着。你一年挣五百五十万,我一年挣零头都不到,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就在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,婆婆也来了。
她一进门,不是斥责陆成,而是扑倒在我面前,抱住我的腿。
“若宁啊,你放过成子吧!他就是一时糊涂,他欠了赌债,人家说要砍他的手啊!那二十八万不是我们要的,是给他救命的呀!你那么有钱,你就救救他吧,他是陆谦的亲弟弟啊!”
我看着这个平里对我嘘寒问暖的婆婆,心底彻底冷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