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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吃着黑松露火腿班尼迪克蛋。
老陈拿着平板汇报。
“爷，您名下的基金昨晚收益率激增。
就在您离开那个家的一瞬间，几支被套牢的全部涨停，
目前收益已破百万。”
我切开蛋黄，点点头。
手机震动。
家族群里发来一张照片，厨房地上全是黑水。
年货和海鲜全泡在水里。
我妈发了条语音：
“造孽啊！昨天半夜楼上水管，咱们家刚装修的厨房全淹了！
那可是几千块钱的海鲜啊，全臭了！”
刘招娣说道：
“妈，大师不是说送走大姐就来财吗？这就是财？
这一晚上损失好几万了！”
我爸说道：
“懂什么！大师说了，这叫‘财气冲门’！水主财！
这么大的水，说明咱们家今年财运挡都挡不住！
赶紧收拾收拾，别耽误下午去商场沾喜气！”
我关了手机。
“备车，去SKP。”
我放下刀叉。
“既然他们要沾喜气，那我就去给他们‘添’点堵。”
商场里人头攒动。
我提着几个牛皮纸袋。
迎面撞上王金龙一家。
王金龙穿着带补丁的羽绒服，刘招娣挽着他。
看见我，他们眼神变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大姐吗？”
刘招娣打量着我手里的袋子。
“大年初一都不休息啊？这是给哪家送外卖呢？
还是帮人代购赚差价啊？”
她指着我手里的袋子，提高音量：
“大家快来看啊，这大过年的，有人连家都回不去，
在这儿当跑腿的！”
王金龙挺了挺膛。
“姐，既然碰上了，你也别闲着。
听说这店里今天发金粉红包袋，你进去帮我们排队领几个。
我们这身价，进去人家也不给，你去正好，反正你脸皮厚。”
我妈帮腔：
“就是，昨天把你赶出去也是为你好，让你去外面闯闯。
正好，给家里做点贡献，去多要几个，回来给你弟弟包红包用。”
我看着王金龙。
“想要红包袋？里面可是要配货几十万才送的，你确定你们要？”
“几十万怎么了？”
王金龙脖子一梗。
“等我家拆迁款下来，别说几十万，把这店买下来都行！
你快去！别磨磨唧唧的！”
爱马仕店经理带着两名柜姐走了出来。
刘招娣迎上去。
“哎呀，知道我们要来，还专门出来迎接啊？”
她伸出手想拉经理。
经理绕过她，走到我面前，弯腰九十度。
“王小姐，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。
您的专属VIP室已经准备好了，
今年限量的喜马拉雅鳄鱼皮就在里面。”
刘招娣的手僵在半空。
王金龙张大嘴巴。
“搞……搞错了吧？她是送外卖的……”
经理转头。
“这位先生，请注意您的言辞。
王小姐是我们店最尊贵的VVIP，
您若是再敢对她不敬，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刘招娣脸涨红。
“切！肯定是去里面打扫卫生的！装什么VIP，我看就是托儿！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咱们走，这破店有什么了不起，一股铜臭味。”
我把纸袋递给柜姐。
“经理，我不喜欢在挑选东西的时候，周围有苍蝇嗡嗡叫。”
我指了指王金龙他们。
“这家店空气不好，有人嘴太臭，清场吧。”
经理对着耳麦低语几句。
四个黑制服保安走过来。
“几位，请吧。”
保安架起王金龙和刘招娣往外拖。
“哎！你们什么！啦！爱马仕啦！”
刘招娣坐在地上嚎叫。
我妈冲上去要挠保安。
“你们敢动我儿子！我跟你们拼了！”
保安把他们一家四口拖向出口。
王金龙回头骂道：
“王若水！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！
你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我站在店内，看着他们滚出去。
“王小姐，没惊扰到您吧？”
经理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拿起那个包。
“这个，还有那个，都要了。刷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