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，林昊就醒了。
不是闹钟吵的，是自然醒的。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广场上还没有晨练的音乐声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，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系统还在吗？
他几乎是屏住呼吸，在心里默念了一声“系统”。
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。
【宿主：林昊】
【维修等级：初级（3/10）】
【当前任务：无】
【维修次数：3】
【可用奖励：无】
还在。
林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腔里那股紧绷了一整夜的东西终于松开了。
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踏实，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醒一次，然后确认系统界面还在不在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个穷小子突然捡到张彩票，兑奖前总怕彩票会自己长腿跑了。
现在它还在，稳稳地浮在视野里。
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身体状态确实不一样了，那种二十岁才有的轻盈感和精力充沛的感觉很真实。
昨天了一天活，按理说应该腰酸背痛，但现在全身上下轻松得很，连手指关节都灵活得不像话。
起床洗漱，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，林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。
确实年轻了。不是整容那种突兀的变化，而是整个人状态的回归。
眼神里的疲惫感消失了，皮肤紧致有光泽，连头发看起来都更有质感了些。
这种变化很微妙，但熟悉的人应该能看出来。
早饭还是楼下包子铺解决的。两个肉包一碗粥，五块钱。
林昊边吃边打开手机，维修平台上已经有好几个新订单在等着了。
他先接了一个疏通马桶的。
地址在城东的教师小区，不算远。客户是个退休老教师，马桶堵了两天，找人来通过一次没通开，正发愁。
林昊到的时候，老教师家已经有一股淡淡的异味。
他检查了一下，不是普通堵塞，是有硬物掉进去了。
用普通疏通弹簧没用，得用管道内窥镜看看。
“大爷，您家马桶可能掉进去东西了，得用专业设备看。我今天没带，得回去拿一趟。”
“啊？那……那得加多少钱？”老教师有些紧张。
“不加钱，工具我本来就应该带的。”林昊说，“您等我半小时，我回去拿。”
其实他没有管道内窥镜。但他记得系统灌输的中级维修知识里，有关于疏通的专业技巧。
他跑下楼，在五金店买了个带摄像头的简易疏通器——这东西县里很少有人用，老板还奇怪地看了他几眼。
回到老教师家，他把摄像头伸进管道。屏幕上显示，是块香皂卡在了弯道处。
“您家是不是有香皂掉进去过？”
老教师一拍大腿：“我想起来了！前天我孙子洗澡，玩香皂来着，后来找不到了……”
找到了症结就好办。林昊用带钩子的疏通头，小心翼翼地勾住香皂边缘，一点点往外拖。
这活儿需要耐心和手感，稍微用力过猛就可能把香皂推得更深。
花了二十多分钟，终于把那块已经泡得发软的香皂勾了出来。
按下冲水键，水流顺畅而下。
“通了！”老教师高兴坏了，“小伙子，你这技术可以啊，还带摄像头。之前来的那个人就知道硬捅，捅了半天也没用。”
“工具顺手而已。”林昊笑笑。
【叮！检测到维修完成。】
【维修类型：初级（疏通管道）】
【奖励：500元已发放至绑定银行卡】
手机震动。银行短信：“您尾号3476的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500.00元，余额30500元”
老教师给了120块钱，比市场价高。“该给的，你跑了两趟，还用了好工具。”
林昊没推辞，道谢离开。
刚出小区，手机又响了。是个安装窗帘杆的订单，在城南新建的小区。林昊算了算时间，来得及，接单。
这个客户是个年轻夫妻，刚装修完新房。
窗帘杆其实很简单，就是打孔安装。但夫妻俩都是上班族，没时间也没工具。
林昊到了之后，女主人还有点不放心：“师傅，我们这个墙是空心砖的，能挂得住吗？”
“空心砖要用专用的膨胀螺丝，承重没问题。”林昊说着，从工具包里拿出水平仪、电钻和配套的螺丝。
他动作很快。测量、标记、打孔、安装，一气呵成。
两三米长的窗帘杆，不到半小时就装好了，横平竖直，非常牢固。
“专业啊师傅。”男主人检查后很满意，“之前我还想自己弄呢，幸亏没弄。”
【叮！检测到维修完成。】
【维修类型：初级（安装家具）】
【奖励：500元已发放至绑定银行卡】
又是500到账。
夫妻俩付了100块工钱。林昊收拾工具时，女主人还热情地递了瓶矿泉水：“师傅，以后家里有什么要修的还找你啊，留个电话？”
林昊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她。
走出小区时，是上午十点半。阳光已经有些晒了，林昊站在树荫下，拿出手机查余额。
银行APP显示：31000元。
他算了一下。昨天三单：换灯管500+80，疏通马桶500+100，安装窗帘杆500+100。今天两单：疏通马桶500+120，安装窗帘杆500+100。
系统奖励：500×5=2500元。
工钱：80+100+100+120+100=500元。
总收入：3000元。
减去昨天的花销和今天的早饭，卡里有3.1万，现金几百，没错。
两天，三千块。
在深圳的时候，他一个月工资扣完税和社保，到手也就6千多。而现在，两天就赚了之前半个月的钱。
而且这还只是初级维修。如果是中级维修，一单就是五千……
林昊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他需要冷静一下，这种赚钱速度太不真实了，让他有种踩在云上的飘忽感。
但他知道这是真的。银行的数字不会骗人。
他决定去医院看看父亲。昨天说好今天要去商量手术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