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许大茂穿得人模狗样,头发梳得油亮,手里提着两盒点心,一脸谄媚地敲响了林萧的房门。
“林组长!林组长在家吗?”
林萧打开门,靠在门框上,明知故问:“哟,许副组长,这是要出门?”
“嘿嘿,是这样,我这不是要去相亲嘛!”许大茂搓着手,一脸讨好,
“对方可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,叫娄晓娥。我想着,能不能借您的自行车撑撑场面?您放心,我肯定爱惜,回来给您擦得锃亮!”
林萧心中暗笑:这许大茂还真是配合,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借车啊……”林萧故意拉长了声音,装作犹豫的样子,“这可是新车,我自己都没舍得骑几次。”
“林组长,帮帮忙!兄弟我也是为了终身大事!只要这事儿成了,回头我请您去东来顺刷羊肉!”许大茂急了,连连作揖。
“行吧,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。”
林萧大方地把车钥匙扔了过去,“骑慢点,注意安全啊。”
“得嘞!谢谢林组长!您真是大好人!”
许大茂如获至宝,屁颠屁颠地跑去推车。他本没检查刹车,毕竟这可是两天前刚买的新车,谁能想到会坏?
再加上脑袋上顶着那张【霉运符】,许大茂现在的智商基本为负,满脑子都是娄晓娥的美貌和娄家的家产。
“嘿嘿,骑着二八大杠去相亲,这面子,杠杠的!”
许大茂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,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,冲出了四合院。
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,林萧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,静静地等待好戏开场。
……
四合院门口就是个长长的大下坡,通往主路。
许大茂骑得飞快,感受着耳边的风声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让傻柱那个绝户羡慕去吧!哥们儿要去娶白富美了!”
就在车子冲到下坡中间,速度最快的时候。
突然!
一只野猫(霉运符效果)猛地从路边窜了出来。
“!”
许大茂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捏紧了后刹车。
“嘎崩!”
一声轻响。
预想中的减速并没有发生,自行车依旧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向下俯冲!
“刹车!刹车啊!”
许大茂慌了,又拼命捏前刹车。但因为速度太快,再加上下坡惯性,前刹车直接抱死,后轮瞬间翘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——!”
许大茂发出了一声猪般的惨叫。
连人带车,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,然后重重地摔进了路边那条两米深的臭水沟里。
“砰!”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折声,伴随着许大茂的哀嚎,响彻云霄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许大茂被几个好心的路人用板车拉回了四合院。
此时的他,哪还有刚才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?浑身都是臭泥,新买的中山装成了破布条,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,显然是断了。
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,车把歪了,车圈瓢了,彻底报废。
“哎呦!我的腿啊!疼死我了!”
许大茂躺在板车上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全院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“大茂!这是怎么了?”二大爷刘海中惊呼道。
“怎么摔成这样了?”三大爷阎埠贵看着那辆报废的自行车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“这车可惜了啊!”
林萧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嗑着瓜子走了过来。
“哟,许副组长,你这是去相亲了,还是去参加摔跤比赛了?”
许大茂看到林萧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看到了债主:“林萧!你那破车刹车是坏的!你要害死我啊!”
“坏的?”
林萧脸色一沉,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,走到那辆变形的自行车前。
“我这车刚买两天,怎么可能坏?除非……”
林萧蹲下身,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,然后猛地把那一截断掉的刹车线扯了出来,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!”
林萧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这是自然磨损吗?这切口整整齐齐,分明是被人用钳子剪断的!”
轰!
全院哗然。
“被人剪断的?这是谋啊!”
“谁这么缺德啊?这是要人命啊!”
林萧站起身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,最后定格在躲在人群后面、脸色煞白的傻柱身上。
“这车是我的。本来今天该骑车出门的是我。如果不是许大茂借了车,现在断腿躺在这儿的就是我林萧!”
“这是有人针对我!这是蓄意报复!是人未遂!”
许大茂虽然疼得迷糊,但脑子还没坏。一听这话,瞬间反应过来了。
这院里谁最恨林萧?谁最恨自己?谁平时最爱这种偷鸡摸狗打击报复的事儿?
除了傻柱还有谁!
“傻柱!是你!肯定是你!”
许大茂指着傻柱,眼珠子都红了,“只有你个王八蛋跟我们俩都有仇!你特么想害死林萧,结果害了我!你赔我的腿!赔我的相亲对象!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傻柱身上。
傻柱慌了。他是想害林萧摔个跟头,但他没想把许大茂害成这样啊!而且这“人未遂”的帽子扣下来,他是真怕了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!你别血口喷人!”傻柱梗着脖子反驳,但声音明显发虚。
“不是你?”
林萧冷笑一声,“今天中午大家都午睡了,就你在院里晃悠。而且,你是厨子,平时手里就没有钳子之类的工具?要不要去你屋里搜一搜,看看那钳口能不能对上?”
这一句话,直接击溃了傻柱的心理防线。他剪完线,钳子随手就扔在屋里窗台上了!
这时候,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闻讯赶来了。
看到这场面,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,露馅了!
“柱子!到底是不是你的!”易中海还得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,厉声喝问。
傻柱看了一眼易中海,又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聋老太太,知道这事儿赖不掉了,要是再让公安来查指纹、查钳子,那还得进去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林萧开个玩笑……”傻柱低下了头,声音比蚊子还小。
“开玩笑?拿人命开玩笑?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差点气得从板车上跳起来,“傻柱!我草你姥姥!我的腿断了!医生说至少得养三个月!我的娄晓娥也没了!你赔!你必须赔!”
“不仅要赔许大茂。”
林萧指了指地上那堆废铁,“我这车是新买的,一百八十块,加一张票。你也得赔。”
“还有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、营养费。”林萧掰着手指头算账,“傻柱,这次你不脱层皮,这事儿咱们就派出所见。故意破坏他人财物致人重伤,这罪名够你把牢底坐穿了。”
易中海一看这架势,知道如果不赔钱,傻柱真得进去。
“赔!我们赔!”易中海咬着牙说道,“柱子不懂事,这钱……这钱我替他出!”
最后,在全院人的见证下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(主要是林萧单方面压榨)。
易中海掏出了养老本,替傻柱赔偿许大茂医药费、营养费共计200元(这在这个年代是巨款)。
赔偿林萧新车费200元(含票钱)。
一共400块!
易中海攒了半辈子的钱,一下子去了一大半。傻柱更是写了欠条,要把以后两年的工资都抵给易中海。
看着傻柱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,还有许大茂躺在板车上依旧不依不饶的骂声。
林萧坐在小马扎上,又抓了一把瓜子,嗑得那叫一个脆生。
“这戏,真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