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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门口正好撞上准备离开的周医生。
我对他礼貌微笑。
他却像见了鬼一样,急急转过身走掉了。
我不悦地啧了一声。
不就是发现了他那个品学兼优,即将公派留学的儿子。
学术论文涉嫌严重抄袭。
便让他在我的检查结果上随意说几句。
至于吗?
下午,我来到城郊的一家咖啡厅。
白染坐在角落等我,妆容精致的脸上透着一丝焦灼:
「老爷子真的说了谁先生下长孙,谁就能拿到集团继承权?」
我捂住嘴,肩膀颤抖,泪水滚滚而下:
「是啊染染,他只是为了自己能拿到傅家的掌舵权才勉强留下这个孩子而已……如果不是因为这个,他本就不愿意看我的肚子一眼……」
我哭得几乎窒息,咳嗽起来。
却用余光清楚地看到白染眼里陡然升起一股算计的精光:
「惜瓷,快别哭了,对孩子不好……你听我说,现在你已经怀孕了,不管是因为什么,傅少虞都该对自己的骨肉好,更该对你好!你放心,我会帮你好好护着孩子的。」
我抬起泪眼,感动地看着她:
「染染,你对我真好。」
她将我耳边散乱的鬓发整理好,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:
「那当然,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呀。」
视线定格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。
微垂的睫毛盖住了我眼底的一片冷意。
是啊染染。
我们是最好的姐妹。
也只有你,才配做我的对手。
白染当晚以我情绪不好需要陪伴的理由住进了家里。
每到夜深人静,二人都会故技重施。
并且已经不满足于在我睡着之后。
我在厨房熬汤,男人将白染抵在厕所的墙上。
我在书房看书,他直接扯着白染头发在门口。
视线却死死锁着门缝下漏出的灯光。
我反复拉回监控进度,一帧帧查看他每次发泄完后的表情。
心中冷笑。
果然,傅少虞对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已经快失去兴趣了。
他迷恋偷窃感。
只有越靠近毁灭,他才会越兴奋。
那么被自己的老婆撞见。
当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。
人的欲望嘛,只要一旦激起不加遏制,只会越来越大。
第二天,老宅传来消息。
90岁高龄的傅家祖母撒手人寰。
比我预想的早了三天。
既是喜丧,必要好好办身后事的。
已经很多天没和傅少虞说话的我主动找他破冰:
「走吧,我们去送。」
白染突然开口:
「少虞,惜瓷怀孕了,去葬礼恐怕很不方便,再说还得守灵,又得跪又得哭的,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?不如……我和你们一起去,也好帮帮惜瓷?」
我转过身,第一次用冰冷的声音对她说话:
「染染,这是傅家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去算什么?还是你看上了我傅家三孙媳的位置,想代替我给磕头?」
她顿时委屈得眼睛鼻子都红了:
「惜瓷!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?我只是想帮帮你嘛!」
傅少虞见她这样,急忙道:
「你之前陪惜瓷去看过,很喜欢你,你去送一送她也没什么不妥,跟我们一起吧。」
他又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我:
「以前染染老陪着聊诗词歌赋,还会哄老人家开心,那时就偷偷扯着我念叨,这个姑娘温婉大方,学识渊博,比你那个总是傻呆呆的媳妇好多了,还问我为什么不娶她。」
「既然这么喜欢染染,她在天之灵看到染染送别也会高兴的,总比见你要舒心些。」
白染眼中顿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。
我带着一丝苦笑垂下头,没再反驳,轻声应道:
「好,听你的。」
傅少虞又道:
「往生被准备好了吗?」
按照傅家规矩,孙媳需亲手给逝者盖上往生被。
寓意往生极乐。
我指了指门边那个紫檀木盒:
「之前情况就不好,所以早都备下了。」
「好,走吧。」
望着他们的背影,我温柔地叹了一口气。
。
你看我劝过他们的,可是他们不听。
现在戏台子已经搭好了,角儿也快上场了。
葬礼,灵堂,亲友。
特意穿了一身勾勒腰线的黑裙,身材曼妙的情人。
极致的危险。
极致的亵渎。
极致的僭越。
是您孙子最渴望的场景。
等会他要是做出对您多么大不敬的行为。
你老一定多担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