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5
下一秒,我耳边响起水面被破开的声音。
我下沉的身体猛地一滞,然后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向上托起。
一只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疯狂地斩断绑在我身上的绳索和石块。
沉重的负担被卸去,我像一片破碎的落叶,立刻被他带着向上冲去。
“烟儿!烟儿!睁开眼看我!”那声音就在耳边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艰难地睁开被水糊住的眼睛,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。
是萧承天。
“殿下……”我虚弱地发出声音,才发现喉咙辣地疼。
“没事了,我给你报仇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隐含着滔天的怒意。
我被抱上岸后,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方才所有嚣张的气焰、得意的笑容、冷漠的旁观,此刻全部冻结在每个人脸上。
陆瑾儿看见萧承天把我从水里抱上来之后,整个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,半天说不出来话。
过了很久,养父陆尚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萧……萧承天?”
“放肆!本太子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叫的!”
萧承天一声怒喝让陆尚书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扑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陆瑾儿却像是没长脑子,依旧尖着嗓子嚷嚷:“爹!你怕他什么!他就是个乡下砍柴的贱民!就算是太子也是个窝囊废!怕什么!”
这话刚说完,养母就猛地甩了她一巴掌。
陆瑾儿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瞪着养母:“娘!你打我?”
养母本不理她,拽着她的胳膊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对着萧承天连连磕头。
“太子殿下饶命!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!是我们有眼无珠!求殿下大人有大量,饶过我们吧!”
陆尚书也反应过来,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:“殿下饶命!都是误会啊,求殿下开恩!”
周围其他人也吓得跟着纷纷跪倒在地。
陆瑾儿挨了一巴掌,又看着爹娘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她一把甩开养母的手,猛地站起身,指着我,又看向萧承天,梗着脖子喊道:“就算你是太子又怎么样!这太子妃的位置,也不该是她陆文烟的!”
“我跟你有十八年的感情!你忘了小时候我还给你送东西吃,你挨欺负时候还是我站在你前面的吗!”
“再说,我是尚书府的千金!身份尊贵!而她陆文烟,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!还是个跟男人私通的荡妇!她凭什么当太子妃!”
“承天哥,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,难道还比不上你跟她认识这短短一个月吗?”
萧承天抱着我的手紧了紧,眼神冷得像冰,看着陆瑾儿的目光,充满了厌恶和鄙夷。
他冷笑一声:“十八年的感情?陆瑾儿,你也配提?”
“小时候你给我送吃的?那是你吃剩的,扔给我的残羹冷炙!你护着我?你是看着我被人打,在一旁拍手叫好的蠢货!”
“即便你是尚书府真千金,也只会让我更恶心!”
陆瑾儿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指着我,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萧承天!你糊涂啊!她就是个跟你私通爬上你床的荡妇!你娶她,就是在丢皇家的脸面!只有我才配得上太子妃的位置!”
6
我听到这话,积攒了许久的恨意,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。
我挣脱开萧承天的怀抱,直起身,眼中含着泪,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冰冷:“陆瑾儿!你还有脸提这件事!”
“你刚被接回尚书府的那天,是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你在乡下吃了十八年的苦,羡慕我锦衣玉食的生活,想跟我好好姐妹相称。”
“你端来的那杯茶,我以为是你真心实意的示好,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。”
“可那茶里,被你下了药!”
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,一字一句,将那天的屈辱和痛苦,尽数道来。
那天我喝了茶之后,浑身发软,意识模糊。
陆瑾儿让人把送去乡下,直接扔到了同样中了药的萧承天床上。
不仅如此,她还命人在周围的村子散播,说尚书府的假千金不知廉耻,跑到乡下来勾引男人,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荡妇的丑态!
那些村民冲到了萧承天的小房子里,看见我们两个衣衫不整的样子,拿着菜叶子、石头,往我身上扔。
他们骂我不要脸,骂我荡妇,说我该浸猪笼!
是萧承天不顾一切的把我护在怀里。
说道这时,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:“后来他带着我,从后门逃了出去,躲进了村后的山洞里,那一夜,我有多绝望你知道吗!”
第二天,我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跑回尚书府,想着我跟爹娘有十八年的感情,我对他们那么好,他们一定会相信我的清白,一定会帮我讨回公道的。
可我刚走到尚书府的门口,养父二话不说,就让下人把我往外拖。
养母站在台阶上,指着我的鼻子骂,说我丢尽了尚书府的脸,说我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。
他们把我像扔垃圾一样,扔到大街上,还扔给我一张断亲书,说从此以后,我与尚书府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
满大街的人都围着看,对着我指指点点,他们的唾沫星子,快要把我淹死了。
还有赵明轩!
那个口口声声说此生非我不娶的男人,他就站在人群里,看着我被羞辱,不仅没有一句维护的话,反而跟着骂我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毁了我们的婚约,说我脏,说我配不上他侯府世子的身份。
那些人越骂越凶,后来甚至有人冲上来打我,我被打得浑身是伤,瘫在地上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以为我要死了。
就在这时,萧承天突然冲了过来!
他看到我被欺负,红着眼睛,把那些打我的人全都赶跑了。
然后他带着我去了城外的一间茅草屋。
他看着我,有些羞愧地说:“我娘被陆瑾儿气死了,我现在也是个孤儿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嫌弃我穷,就跟着我吧,我会对你负责,往后余生,你就是我最亲的人,我绝不负你。”
那天晚上,茅草屋里的油灯昏昏黄黄的。
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想到我也是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,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。
我们两颗孤独的心,在月光下逐渐靠近,给着彼此微不足道的温暖。
当晚,我们对着天上的月亮,磕了三个头,算是成了婚。
转天一早,他就拉着我去官府,做了婚书报备。
7
我说完,转头看向陆瑾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陆瑾儿,你千算万算,没想到吧?”
“你那天大张旗鼓地叫人去看我和萧承天私通,看热闹的人里,就夹杂着皇上派出来寻找皇子下落的探子!”
萧承天的母亲,当年怀他的时候,正是皇上处于夺嫡之争最混乱的时期。
皇上怕刚出生的儿子遭人毒手,就安排了一个最忠心的丫鬟,带着他逃出皇宫,隐姓埋名,在民间生活。
刚开始,还能和丫鬟联络上。
可后来,遇上了天灾,丫鬟带着萧承天流离失所,就彻底失去了联系。
这么多年,皇上从来没有间断过寻找他的下落。
一个月前,终于查到他就在那几个村落里,但还没查到具体的住处。
就是陆瑾儿那天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,探子也好奇的跟着去看热闹,一眼就认出,萧承天和皇上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。
所以,我们俩刚从官府拿着婚书出来,就被皇上派来的人秘密接回了皇宫。
我看着陆瑾儿,一字一句道:“萧承天被皇上认回,册封为太子,而我,因为早已和他有了婚约,顺理成章地被册封为太子妃!”
陆瑾儿听完,整个人都傻了,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再看陆尚书和养母,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养母更是直接两眼一翻,吓晕了过去。
萧承天懒得再看陆瑾儿一眼,他的目光,落在了旁边脸色惨白的赵明轩身上。
他声音冰冷:“赵明轩,刚才,是你哪只脚,踩在了烟儿的手指上?”
见他不说话,我伸手指了指他的右脚。
赵明轩浑身一颤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磕头如捣蒜:“太子殿下饶命!是臣有眼无珠!臣也是被骗的,臣不知道还有这种内情!求殿下饶命啊!”
萧承天本不理他的求饶,对着身后的侍卫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砍了。”
侍卫们领命,立刻上前,架住赵明轩的胳膊。
赵明轩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:“不要!陆文烟,看在咱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,你放过我一次吧!”
我冷哼一声:“从你跟着他们一起在大街上辱骂我那一刻起,咱们之间就再没半分情份!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啊”的一声惨叫!
赵明轩的右脚被侍卫一刀砍了下来,鲜血喷溅了一地。
疼得他在地上打滚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8
齐王皱着眉,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他和侯府向来交好,此刻看着赵明轩的惨状,心里很是不悦。
他看向萧承天语气带着几分威压:“皇侄,不过是一点小事,何必如此大动戈?传出去,怕是会说你过于残暴,有失皇家颜面。”
萧承天转头看向齐王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带着一丝嘲讽:“皇叔这是在教本太子做事?”
“烟儿是本太子的妻子,她的手指被人踩在脚下,被人百般羞辱,这对本太子来说,就不是小事!”
“今,谁要是敢为赵明轩求情,就是与本太子为敌!”
齐王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没想到,这个刚从乡下来的太子,竟然如此强硬,丝毫不给他面子。
最终,他冷哼一声,拂袖站到一旁,不再说话。
紧接着萧承天的目光,又落在了我养父的身上。
他浑身一抖,连忙磕头:“太子殿下饶命!臣……臣是朝中老臣!你没有资格给我定罪!”
可他的话音刚落,一道威严的声音,从人群外传来:“那朕,有没有资格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皇上身着龙袍,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,缓步走了进来。
皇后也跟在皇上身边,脸色冰冷。
所有人都慌了,连忙跪了一地:“参见皇上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陆尚书更是吓得面如死灰,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皇上走到萧承天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天儿,委屈你了。”
然后,他转头看向陆尚书,眼神里的威严,让人心头发颤:“陆尚书,你教女无方,纵容女儿陷害太子妃,当众羞辱皇家子嗣,你可知罪?”
陆尚书磕头如捣蒜:“臣知罪!臣罪该万死!求皇上开恩!”
就在这时,陆瑾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像是疯了一样,指着我大喊:“皇上!您不能降罪于我爹娘!要降罪,也该先降罪陆文烟!”
“满京城的人都知道,她是个荡妇!跟萧承天还未成婚就苟且在一起了,娶她当太子妃,本有辱皇家威严!而且她就是来历不明的野丫头,本配不上太子!”
“我跟太子有十八年的感情基础,我又是尚书府的千金,身份尊贵!她抢走了我十八年的荣华富贵,这太子妃的位置,理应让给我,补偿我!”
9
皇后早就听得怒火中烧,她走上前眼神狠厉地看向陆瑾儿:“你闭嘴!”
“你不是已经和那个刚变成残废的赵明轩订了婚吗?如今又想嫁给太子,你这朝三暮四的样子,我看你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荡妇!”
“烟儿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,身份尊贵无比!岂是你这种毒妇可以污蔑的?”
皇上冷哼一声,对着身边的太监下令:“拟旨,降陆尚书为七品,罚俸三年,陆瑾儿心肠歹毒,拉下去,杖责一百!”
陆瑾儿吓得面如死灰,瘫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侍卫们上前,将陆尚书夫妇和陆瑾儿,全都拖了下去。
赵明轩也被老侯爷命人抬回了府。
而齐王看着这一切,脸色阴沉得可怕,甩袖而去。
众人散去后,萧承天抱着我,轻声安慰:“烟儿,没事了。”
在他的怀里,点了点头,心中却还是隐隐觉得不安。
回寝殿后,我赶紧拉住他的手担心的问:“那侯府可是与齐王交好,你如今惩罚了赵明轩,恐怕后齐王不会少了找你麻烦。”
他温柔的将我抱在怀里,轻声道:“无妨,今之事,父皇是赞成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烟儿,放心,以后有我在,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,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这之后,我跟萧承天每都能收到探子的消息。
他们说我养父一家为了东山再起,竟主动投靠了齐王,甘愿成为齐王的棋子。
而侯府那边,老侯爷本就只有赵明轩这一个独子,如今成了残废,更是气的不行,开始频繁跟齐王秘密接触,谋划着一些事情。
正在我思考我那做事小心翼翼一辈子的养父能对齐王有什么作用时。
我的贴身丫鬟就气呼呼的跑了进来。
“太子妃!他们太过分了!”
我疑惑的问:“谁?怎么了?”
她气得一跺脚道:“还不是你那白眼狼的养父母还有陆瑾儿那个贱人!他们开始四处散播谣言,说萧承天是乡野村夫出身,粗鄙不堪,就是个窝囊废,不配做太子。”
“还找了个什么大师,说你是灾星降临,城外遭天灾就是因为你占据高位导致的!”
听完她的讲述,我只是拍拍她的手笑道:“无妨,即是谣言,很快便会不攻自破的。”
接下来的子,朝堂之上,顿时分成了两派,一派支持萧承天,一派支持齐王。
那些齐王一党一会儿说萧承天克扣赈灾粮款,一会儿说我勾结外戚,意图谋反。
闹得沸沸扬扬。
10
我和萧承天却丝毫没受任何影响。
我们反而更加高调地行事。
萧承天每处理朝政,兢兢业业,亲自到灾区赈灾。
而朝廷这些年国库空虚,赈灾粮款不够,我便亲自书信给之前帮尚书府打理铺子时结交的各地富商,广集善款。
当我们把白花花的大米饭送到每一位灾民手中时,他们瞬间倒戈,不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,反而让我们两个更得民心。
齐王他们眼见此路行不通,便对我们下了心。
刺几次终于得手,很快他们就得到了萧承天重伤的消息。
同时传到他们耳朵里的还有皇上为太子整忧心,无心朝政,皇后一病不起,我更是每以泪洗面,无暇其他。
终于,在一个皇上突然也跟着病倒了的夜里,齐王带着老侯爷和一众党羽,准备发动宫变。
可他们刚冲进皇宫,就被早已埋伏好的御林军,团团围住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,看着被押上来的齐王,眼神冰冷:“齐王,你可知罪?”
齐王还想狡辩:“皇上!臣弟冤枉,臣弟只是受了陆尚书跟陆瑾儿的蛊惑才来的,他们说萧承天本就不是皇室血脉,臣是过来捉拿逆贼的!”
萧承天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:“哦,是吗,那这些皇叔怎么解释啊?”
说着他往齐王脸上甩了一沓纸。
那是他谋反的书信、密函、来往的信物,一应俱全。
齐王不甘心的看着我质问道:“我们做的天衣无缝,你们如何得到这些的?”
萧承天嗤笑道:“你以为我跟太子妃为何那般高调行事,当然就是为了让你们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啊。”
“这正好让我可以趁着你们另一方面薄弱之时,趁虚而入找到所有证据。”
听完后,齐王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皇上下令将齐王打入天牢,择处斩。
齐王的所有党羽,也全都被一网打尽,无一幸免。
我养父母一家也是其中之一,被下令诛九族。
随后萧承天带着我一起去尚书府抓人抄家。
11
刚走进尚书府,我养父母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烟儿啊,你忘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,我们可是你爹娘啊,救救我们吧。”
我从袖中拿出了那份当初他们给我的断亲书。
“这是你们亲笔写下的吧,这才多久就忘了?”
陆瑾儿立刻尖着嗓子喊道:“陆文烟!萧承天!你们别得意!我爹娘一定会想办法活下去的!等我们翻身那天,就是你们的死期!”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我养父母却一把将她推到我面前。
“太子妃,都是她的错,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,你她吧,把她大卸八块,你怎么出气都行,只要饶我们一命就行,我们真是无辜的。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齐王有谋反之心啊,我们只是想保住现在的家底,看在我们养了你十八年的份上,帮我们跟陛下求求情吧!”
陆瑾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:“爹,娘,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,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!”
我看着陆瑾儿,冷笑开口:“陆瑾儿,你真的以为,你是被抱错的真千金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本没有什么抱错!当年,是你的亲生父母,亲手把你丢到了河边!”
“就因为你是个女孩!”
“你被丢到河边后,是带着萧承天逃命的那个丫鬟,路过河边,好心把你救了下来带走了。”
“可没过几天,你爹就查出,他这辈子,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。”
“为了多分你祖父家的财产,他才想着要找回你,可到河边时你早就没了踪影。”
“走投无路之下,他花钱从人贩子手里,买了我回去,当成了尚书府的千金!”
“你吃了十八年的苦,不是因为我,而是因为你的亲生父母!是他们,亲手毁了你的一生!”
陆瑾儿听完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她看着她们,又看着我,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。
那笑声,充满了绝望和疯狂。
“爹!娘!你们好狠的心!”
“是你们!是你们毁了我!”
她突然猛地站起身,趁着侍卫不注意,抢过了一把侍卫腰间的刀。
对着二人,疯狂地砍了下去。
“我了你们!我了你们!”
侍卫们连忙上前,想要制止她。
可已经晚了。
她挥舞着刀,嘴里不停地喊着:“都去死!都去死!”
在她的刀即将挥舞到我面前时,侍卫一刀刺中了她的心脏。
陆瑾儿的身体,缓缓倒下。
她到死,眼睛都睁得大大的,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我看着他们的尸体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一切,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萧承天走到我身边,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转头看向他,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“夫君,天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