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新人换旧人,我就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草芥。
夜深了,门突然被打开。
萧承渊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常服,手里提着灯笼。
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
「沈婉,知错了吗?」
他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「只要你肯向柔柔低头,承认自己善妒,以后好好伺候她,我可以让你搬回主院。」
我抬头看他。
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,此刻只觉得陌生。
「我没错。」
我嗓子发,字字咬死。
「错的是你,是有眼无珠,是忘恩负义。」
「你!」
萧承渊大怒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破水桶。
「冥顽不灵!我看你是好子过够了!」
「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鸡,那以后你就跟它过吧!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来求我!」
他转身就走,重重摔上了门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最后那一丝情分,彻底断了。
第二天一早,管家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「夫人,这是道长特意为您熬制的『送子汤』,喝了它,就能早为将军开枝散叶。」
送子汤?
我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,心里冷笑。
这分明是绝子汤!
柳柔柔怕我怀孕动摇她的地位,所以要先下手为强。
「我不喝。」
我一把打翻药碗,汤汁泼了一地。
管家脸色一变。
「夫人,这是将军的一片心意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」
他一挥手,两个婆子冲上来。
她们按住我的手脚,捏开我的嘴,强行灌药。
我拼命挣扎,却抵不过她们的力气。
苦涩的药汁灌进喉咙,呛得我眼泪直流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动。
「将军!不好了!柔姑娘晕倒了!」
管家手一抖,剩下的半碗药洒在我身上。
他顾不上我,带着人匆匆跑了出去。
我趴在地上,剧烈咳嗽,把刚才灌进去的药汁全吐了出来。
胃里火烧火燎的疼,我却笑出了声。
柳柔柔,你终于忍不住了吗?
我被拖到了柳柔柔的院子。
刚进门,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柳柔柔躺在床上,面如金纸,嘴角挂着血迹。
萧承渊坐在床边,紧握着她的手,眼眶通红。
那个道士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「怎么回事?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」萧承渊吼道。
道士哆哆嗦嗦地抬头,指着我。
「将军,是……是夫人煞气太重!那只灵鸡压不住她!反而被她的煞气冲撞了,反噬到了柔姑娘身上!」
「一派胡言!」
我冷冷开口。
「我被关在柴房,怎么冲撞她?分明是你们装神弄鬼,害人性命!」
「闭嘴!」
萧承渊猛地回头,额角青筋暴起。
「沈婉,事实摆在眼前,你还要狡辩?」
「道长,现在该怎么办?」
道士眼珠子一转。
「将军,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柔姑娘。」
「什么办法?快说!」
「需要……取夫人心头血做药引,方能镇住煞气,救回柔姑娘一命。」
心头血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是要我的命。
萧承渊愣了一下,转头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