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不接我电话，我只能来了。”
“我说过了，我们分手了。”
“周言，我不同意分手。”
“这不需要你同意。”
我开门，进去，想关门。
她挤了进来。
“周言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“那个男人，我已经和他断了。真的断了。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——”
“我不想看。”
“我把小号也删了。我以后什么都发你。你让我发什么，我就发什么——”
“林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在意的不是你发不发朋友圈。”
“那你在意什么？”
“我在意的是，你把我藏了七年。”
“我没有藏你——”
“你的朋友不知道你有男朋友。你的社交账号上我不存在。你的父母没见过我。这不叫藏？”
“我就是不喜欢公开——”
“但是你愿意公开他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92天，87条。”我说，“你愿意告诉全世界你有他。你愿意带他见父母。你愿意发合照、发牵手、发接吻。”
“那是我糊涂——”
“那不是糊涂。那是你的真实想法。”
“不是的——”
“林念，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每次情人节，我发朋友圈，你从来不点赞。我问你，你说没看到。”
“我是真的没看到——”
“每次我想发合照，你说不好看，换一张，换一张，换到最后一张都没发。”
“那是因为——”
“你送我的生礼物，我都发朋友圈。你知道你送了我多少次礼物吗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七次。七年，七次生，七份礼物。我全发了。配文都是‘谢谢我的女朋友’。”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
“你从来没转发过。从来没说过‘你好’。从来没承认过那是你送的。”
“我不喜欢——”
“你不是不喜欢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去年送我一条围巾。我发了朋友圈。有人评论问‘谁送的’。你知道你怎么回复的吗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你没回复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但是，那个男人送你玫瑰，你发小号，配文是‘被突然的惊喜感动到’。评论区有人问‘谁送的’，你回复‘我男朋友’。”
她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我男朋友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三个字。你打这三个字，只用了一秒钟。但是你七年，没对我打过这三个字。”
“周言……”
“我在你嘴里，是什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小号上有人问你，你之前不是有男朋友吗。你回复，分了，太闷了，没意思。”
她的脸白了。
“太闷了，没意思。”我说，“这就是我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是随便说说——”
“随便说说七年感情是‘太闷了，没意思’？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林念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没发现那个小号，你会告诉我吗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你会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