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能大度点吗?”
又是这句话。
大度。
他永远让我大度。
“周深,我问你,结婚三年,我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?”
他皱眉:“你说这个什么?”
“你说,多少钱?”
他不说话。
我替他说:“装修,我出了28万。每年过年送的礼,平均两万。你妈生病住院,我出了三万五。你妈过生,我出了一万二。你弟结婚,我们随礼八千。三年,我给这个家花了至少35万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每一笔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35万,你妈连我名字都不叫。她叫我‘喂’,叫我‘那个谁’,叫我‘深子的那个’。”
“三年,我每次来都睡沙发。我问过她能不能收拾一下客房,她说客房有用。有什么用?给秦雅留着?”
“三年,我每次来都做饭。她说她腰不好。可昨天,她给秦雅做了十二个菜,还包了馄饨。她腰好了?”
周深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晚晚,你别激动……”
“我激动?”我笑出声,“周深,你让你前女友住我该住的房间,让我睡沙发。你妈给她倒茶做饭,让我自己热馒头。你们一家三口把她当儿媳,把我当外人。我激动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周深,你说实话——你是不是还喜欢她?”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,已经告诉了我答案。
5.
那天下午,家里来了亲戚。
婆婆忙前忙后,招呼大家。
我本来想帮忙,被婆婆拦住了。
“你歇着吧,小雅来帮我。”
我看着秦雅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,婆婆在旁边笑眯眯地指挥她。
那画面,看着特别刺眼。
亲戚们也注意到了。
“这是深子媳妇儿?长得真俊。”
婆婆笑着说:“这是小雅,深子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亲戚们互相看看,“那深子媳妇儿呢?”
婆婆往我这边指了指:“喏,在那边坐着呢。”
亲戚们看向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,像个外人。
“哦,儿媳妇啊。”亲戚们随口应了一声,然后继续跟婆婆和秦雅聊天。
我坐在那里,听着她们聊。
“小雅真能,这菜做得真好。”
“小雅长得真漂亮,深子眼光好。”
“小雅以后嫁了人,肯定是贤妻良母。”
我听着,一句话都没上。
因为没人问我。
我是儿媳妇,但我像是隐形的。
秦雅是“朋友”,但她像是主角。
晚饭的时候,我数了数桌上的菜。
十二个。
比昨天还多。
婆婆一边上菜一边说:“小雅做的红烧肉,尝尝,可好吃了。”
亲戚们纷纷动筷,连连夸赞。
我看着那盘红烧肉。
结婚第一年,我也做了红烧肉。
婆婆尝了一口就说“太老了,我儿子不爱吃”。
那盘肉,最后是我一个人吃完的。
可今天,秦雅做的红烧肉,大家抢着吃。
“嫂子,你怎么不动筷?”周深的弟弟问我。
我回过神:“哦,不饿。”
“年夜饭不吃?”
“嗯,我待会儿吃点别的。”
周深的弟弟没再说什么,转头跟秦雅聊起来。
“小雅姐,你在国外待了几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