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攒下了三万二。
加上他转的钱,一共四万八。
——
第二年夏天,我妈开始催我。
“小敏,你跟陈江到底怎么回事?两年了,他怎么不回来?”
“他说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等?你都二十四了!村里像你这么大的,孩子都会走了!”
“妈,我等他。”
“你脑子有病!”我妈气得摔碗,“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?说你被人甩了还不知道!”
“那是他们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!你才不懂!男人在外面什么样你不知道?他要真想娶你,两年了怎么不回来?”
我不说话了。
我不是不懂。
我只是不想信。
——
第三年开始,他的电话变成一个月一次。
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。
我打过去,不接。
发微信,回得很慢,有时候隔一天才回。
我问他怎么了。
他说没事,就是累。
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他说快了,再等等。
我不信了。
——
三月的某一天,我刷到一条朋友圈。
陈江的朋友圈,他设置了三天可见。
但他忘了,我有另一个号,是他的好友。
那条朋友圈,是一张照片。
一只手,一只女人的手,涂着粉色指甲油,握着一杯茶。
配文:天气好,逛街。
他的朋友圈从来不发这种东西。
我看了三遍,确定那只手不是我的。
——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,我继续去上班。
第三天,我开始做一件事。
我开始取证。
——
我不是那种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的女孩。
我读过书,我会上网,我知道怎么查一个人。
我用他的手机号,查到了他的支付宝。
我用他的生当密码,进了他的邮箱。
我找到了他和刘甜甜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他给她买过一件两千八的裙子。
他给她转过账,一次一千,一次五百,零零散散,加起来有四万多。
他们认识已经两年了。
她叫他“老公”。
他叫她“宝贝”。
——
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,没哭。
我把它们全部截图,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。
然后,我继续上班。
继续存钱。
继续等他回来。
——
有人问我:既然知道了,为什么不马上跟他摊牌?
我说,不急。
我要等他回来。
我要等他站在我面前,亲口告诉我。
我要看看他怎么说。
我也要让他看看,他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。
——
第三年夏天,我报名了一个线上的会计培训班。
一共三千块,分期付款。
我考了初级会计证。
第三年秋天,我面试了县城的一家公司,做出纳。
月薪四千五,有五险一金。
我跟超市辞职了,搬到县城住。
我没告诉陈江。
他也没问。
——
第三年冬天,我存了八万七。
加上他这三年转的一万六,一共十万三。
我存在自己名下,一分钱没动。
我妈说:“你攒这么多钱什么?”
我说:“结婚用。”
她以为是跟陈江结婚。
我没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