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向她。
“您儿子三个月来三天，什么事都没有。我请三天假陪我妈做手术，就是旷工？就是？就要被开除？”
陈主管的嘴唇在抖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你的很重要……”
“陈主管，您知道我那个是谁的吗？”
我停在她面前。
“那个600万的客户，是我爸的大学同学。这单子，本来就是我爸帮公司介绍的。”
陈主管彻底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”
“我在这公司了三年，从来没用过任何关系。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升上去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但我没想到，我这么努力，在您眼里，还是不如您儿子三个月来三天。”
陈主管的脸已经完全变了颜色。
她看向我爸。
“林总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我爸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离职协议，撕成了两半。
“不知道她是我女儿，所以就可以这么对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陈主管。”我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在这公司了八年，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。但今天这件事，让我很失望。”
陈主管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林总，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？”我爸看了我一眼，“这事儿，染染说了算。”
陈主管立刻转向我。
“林染，我给你道歉，是我太糊涂了——”
“陈主管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您先别急着道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您儿子实习那三个月，除了考勤造假之外，还用公司的账户报销了47笔费用。总金额12万8千块。”
陈主管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我查了一下，那些费用里面，有餐费、交通费、住宿费，甚至还有奢侈品代购。您知道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您不知道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那张用来报销的银行卡，是您名下的吧？”
陈主管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差点站不住。
她看了一眼我爸，又看了一眼门口。
“林总，我……”
“陈主管。”我爸的声音依然很平静，“这件事，我会让财务部和法务部去查。查完之后，该怎么处理，就怎么处理。”
“林总——”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陈主管的脸色灰败，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她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门关上之后，我爸看着我。
“染染，你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故意不告诉她你是我女儿。故意让她为难你。然后再……”
“爸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没有故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你妈手术那天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可以说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，会被怎么对待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就是您看到的。”
我笑了笑，但眼眶有点湿。
“爸，您知道吗？我在这公司三年，一直觉得自己是靠能力做事的。但陈主管对我说的那句话，让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：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，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