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脸瞬间就绿了。
她跳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个败家娘们！作死啊你！”
她扬起手就要打我。
我一把抱起床上的儿子，躲到她够不着的地方，继续大喊。
“你打我啊！你打我就是打你孙子！”
“我今天要是少了一头发，你孙子就得饿肚子！”
婆婆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中，落也不是，不落也不是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高强皱着眉，一脸嫌恶：“闹什么闹！吃个饭都不得安生！”
我抱着孩子，冷冷的看着他。
“高强，我是在为你的儿子争。你这个当爹的要是不心疼，那我就带着他回我娘家！”
“我娘家再穷，一碗鸡汤还是能给得起的！”
“金孙”两个字很管用，婆婆立刻就怂了。
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，转身从她自己碗里夹起鸡腿，又盛了半碗浓汤，恶声恶气的递给我。
“吃！吃！赶紧吃！撑死你！”
我接过来，大口大口的吃着。
我第一次尝到，拿儿子当符的甜头。
真甜。
夜里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心里惦念着柳曼和我的女儿。
这时，枕边的收音机又响了，沙沙的电流声后，是那个熟悉的女声。
【高家老婆子每天半夜都去鸡舍偷五个鸡蛋，藏在西边墙角的第三块砖头下面，准备明天拿去供销社卖了换钱。】
我心里一动，有了一个主意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我当着刚起床的婆婆和高强的面，打着哈欠，径直走到院子西边的墙角。
我蹲下身，轻轻松松的搬开第三块砖头。
下面，整整齐齐的码着五个还带着余温的鸡蛋。
我装作惊喜的叫起来：“哎呀！这里怎么有鸡蛋？”
我把鸡蛋捧在手里，一脸天真的回头问婆婆。
“娘，这是你给咱金孙攒的吗？你可真疼他！我这就去给他蒸蛋羹吃！”
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高强的目光也变得严厉起来，死死盯着她。
我装作没察觉到气氛不对，还在那不小心的多嘴。
“娘啊，你下次可别半夜去鸡舍了，黑灯瞎火的，万一被人当成贼抓了，我跟金孙的脸往哪儿搁呀？”
“噗通。”
婆婆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看着我的眼神，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意思。
与此同时，柳曼那边也不平静。
她丈夫温兆军，那个戴着眼镜的乡村教师，正端着一碗红糖水，柔声细语的劝她。
“曼曼，娘也是心疼孩子，想抱过去帮你带，你就让她抱吧。”
柳曼冷笑一声。
她知道，温兆军是怕她带着孩子回沪市。
她当着温家所有人的面，态度强硬的拒绝了。
“不行，孩子还小，离了亲娘活不了。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！”
她第一次，不再顺着温兆
军。
夜深人静，收音机再次响起，这次是关于高强的。
【高强本不在乎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，他心里只有大队长家的白月光王美丽。】
【他已经跟王美丽保证了，等你出了月子，就找个借口坐实你克夫的名声，然后把你赶出高家，风风光光的把王美丽娶进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