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条件好？”我笑了，“妈，我大学学费是贷款的，你忘了吗？我工作前三年，每个月工资的一半都用来还贷款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！”
“对，那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以后，我也只管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以后的孝敬钱，没有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妈妈愣住了。
“小云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以后的孝敬钱，没有了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那些钱，我自己留着，给我女儿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妈妈的声音都变了，“你不孝顺！”
“妈，我不是不孝顺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。”
“我是你妈！我养你这么大……”
“您养我？”我打断她，“妈，从我十岁开始，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。从我十五岁开始，我就没问你要过一分钱。我大学学费自己贷款，买房自己付首付，结婚自己办。请问，您养了我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，一片沉默。
我继续说：“我不是来跟您算账的。我只是想告诉您，这些年，我已经做得够多了。以后的路，我要自己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妈，您保重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哭。
5.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老公走过来，在我身边坐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觉得我太狠了？”
“哪里狠？”老公摇摇头，“她对你做的那些事，才叫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，妈偏心弟弟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一直觉得，只要我做得够好，够孝顺，她总有一天会对我好一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，我错了。”我苦笑，“我做得越好，她越觉得理所当然。我越孝顺，她越觉得我应该帮弟弟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要改变了？”
“不是改变。”我说，“是醒了。”
我看向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“我不欠她的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欠任何人的。”
第二天，弟妹李芳打来了电话。
“姐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昨天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站你这边。”李芳说，“这些年，妈对你确实不公平。”
我没想到会从弟妹嘴里听到这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说？”
“姐，我跟你弟弟结婚这么多年，我什么不清楚？”李芳叹了口气，“你结婚那年，妈给你两万，给我们五万。你买房，妈一分没出，我们买房，妈出了十几万。就连过年的压岁钱，给小轩都是给悠悠的十倍。”
我沉默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姐，你不用不好意思。”李芳说，“我也是女儿，我也有父母。如果我爸妈这样对我，我也会生气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弟弟说过好几次了。”李芳说，“让他别老是找你借钱。但他听不进去。”
“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