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终于说到了正题。
“周芳啊，我听说你有你的遗嘱？”
“大伯，你消息挺灵通的。”
他笑了两声：“你弟弟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遗嘱的事，你看……”
“大伯，有话直说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。
“周芳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当年的事，你爸妈确实做得不对。但是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一家人，没必要闹得太僵。”
“大伯，什么叫一家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6年前他们把我踢出群的时候，你有说过一句话吗？6年了，逢年过节没人叫我回家，我生病住院没人来看，我买房没人问一句。现在拆迁了，你跟我说一家人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大伯，这房子是留给我的。走之前，当着你的面说的。你应该记得吧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周芳，这……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……”
“是啊，几十年前。拉着我的手说‘这房子留给丫头’，你就站在旁边。后来爸妈把名字改了，你也没说一句话。”
他低下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大伯，你是我亲大伯。我尊重你，但我不会因为你来，就改变主意。”
他又坐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走的时候，背影有点狼狈。
下午，二姑来了。
她比大伯更直接。
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周芳啊，二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当年的事，二姑也觉得不对。但是你想想，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弟弟好……”
“二姑，如果当年被踢出去的是你儿子，你会怎么说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把手抽出来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二姑，你儿子去年买房，差15万，你借了吗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我……那是两回事……”
“怎么两回事？都是亲戚，都是借钱。我不借我就被踢出去，你不借就是两回事？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
我站起来，给她开门。
“二姑，我送你。”
她走的时候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好像在说：你个白眼狼。
晚上，妈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这一次，我接了。
“周芳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她的声音很冲，跟6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妈，我想怎么样？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属于你的？房子是我们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说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都死了多少年了，她说的能算？”
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。
“妈，有遗嘱。”
“什么遗嘱？拿出来我看看！”
“等拆迁的时候，律师会拿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周芳，你敢！你敢跟我打官司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！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6年前你就不认我了。现在再说一遍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，妈，你说的对。这房子是你的，我是外人。那拆迁款，你也别想分我一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气的。
6.
第四天，亲戚们的攻势更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