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转正之后，可以申请换工位了。
毕竟我业绩不差，试用期三个月，独立完成了两个模块。
“赵姐，我想换个工位。”
赵主管正在看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“换什么？”
“那个位置空调太冷了，我转正后三个月感冒了七次。”
“我统计过，光感冒药就花了一百多。”
赵主管终于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很奇怪。
我说不上来，但总觉得里面有一点……开心？
“小程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把手机放下来。
“你的工位，是周总亲自定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总说，新人要锻炼锻炼。”
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你要是有意见，可以直接去找周总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周总是公司创始人，我连他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。
我怎么可能去找他？
“好好，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赵主管已经低头继续刷手机了。
“能力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空调冷不冷，不影响你写代码的吧？”
我握了握拳头，没说话。
走回工位的时候，空调正好启动。
凉风灌下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那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十点。
走的时候，整层楼就剩我一个人了。
我路过空调控制面板，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。
面板上显示着：24℃。
我记得很清楚，行政说过，中央空调最低只能调到24度。
可为什么我的位置，会那么冷？
我站在那里想了很久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搜索了一个关键词：
“中央空调单独调节方法”
04
周末，我去了一趟二手市场。
不是买东西，是认人。
空调维修那条街，我转了整整一下午。
最后认识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师傅，姓钱。
钱师傅这行二十年，什么牌子的空调都见过。
我请他吃了顿饭，喝了点酒，套出了一个信息。
“现在的中央空调，都是可以分区控制的。”
“只要在总控那边设置一下，每个出风口可以单独调温度。”
他比划了一下。
“有些黑心公司，给员工那边调低，给领导那边调高。”
“我见多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心里凉了半截。
24度是整体设置。
但我那个出风口，可以单独调得更低。
这就是为什么，全公司只有我的位置，冷得像冰窖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买了一个温度计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悄悄放在抽屉里。
温度计显示：17℃。
整整低了7度。
我拍了张照片，存进手机。
什么“中央控制调不了”。
什么“周总亲自定的”。
全是骗人的。
可我还是不明白，为什么是我？
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？
05
答案来得很快。
那天中午，我去茶水间接水。
隔壁小会议室的门没关严。
赵主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……就那个程念念，烦死我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，是隔壁部门的李主管。
“你也是，至于吗？一个新人而已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赵主管的声音带着一股阴阳怪气。
“她是周总招的，听说简历特别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