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库没钱,没粮。”
“但这大梁,有的是有钱有粮的人。”
我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江南富庶之地。
“王爷是想从国库掏,还是想从太后那一党的口袋里掏?”
萧北辰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次弹劾王爷最凶的,是户部尚书赵家,也就是太后的亲信。”
“赵家在江南有良田万顷,囤积的粮食怕是不下百万石。”
“他们现在一边在朝堂上哭穷,王爷下罪己诏,一边在江南高价卖粮,大。”
萧北辰冷笑一声:“这我当然知道。可那是私产,我若强征,便是暴政,正好给了他们造反的借口。”
“谁说要强征?”
我转过身,背靠着地图,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。
“王爷。”
“我们可以跟他们做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
“这几,市面上不是有流言说,是因为我这个‘妖女’带来了灾祸吗?”
我走到萧北辰面前,双手撑在他的桌案上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既然我是妖女,那我就做点妖女该做的事。”
“王爷可以对外宣称,为了给江南祈福,王妃愿意义卖嫁妆,并号召京中贵妇捐款。”
“我会办一场声势浩大的‘流觞宴’。”
“在这个宴会上,我会着赵家的夫人,把他们吞进去的骨头,一吐出来。”
萧北辰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你想用后宅的手段,来解前朝的困局?”
“不管黑猫白猫,抓到老鼠就是好猫。”
我拿起那碗参汤,递到他嘴边。
“王爷,这碗参汤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“就像这战机,稍纵即逝。”
“与其在这里愁眉不展,不如把这后背交给我。”
“你去对付朝堂上的明枪,我去对付后宅里的暗箭。”
“我们夫妻同心,何愁这天灾不平?”
萧北辰看着我递过来的勺子。
这一次,他没有自己接,而是低头,就着我的手,喝了一口。
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动作。
更是一种臣服的信号。
“好。”
他咽下参汤,眼中重新燃起了狼一样的光芒。
“这书房,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。”
“但若是这次流觞宴搞砸了……”
“若是砸了。”
我打断他,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道:
“那我便自请下堂,回大燕去。”
“绝不拖累王爷分毫。”
萧北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
他咬牙切齿,“上了我的船,这辈子,除非死,否则别想下去。”
我笑了。
我知道,我成功了。
这书房的大门,这权力的核心,终于向我敞开了。
8
三后,摄政王府举办流觞宴。
名义是“祈福”,实则是“捐”。
京中凡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,都收到了请帖。
没人敢不来。
毕竟摄政王虽然被弹劾,但手里的刀还是热的。
花园里,曲水流觞,丝竹悦耳。
我一身素衣,头上只了一支木簪,未施粉黛,却更显清冷高贵。
与那些满头珠翠的贵妇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赵尚书的夫人坐在左首,一身织金锦缎,手上戴着三个碧玺戒指,满脸横肉,眼神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