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怎么不按了?”
他把脸颊在我胳膊上蹭了蹭,软声撒娇,“刚刚好舒服的,力度刚刚好。”
我看着他判若两人的样子,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疑虑。
是我的错觉吗?
4.
为了验证我的猜想,第二天我提出要带言郁去市中心的商场买几件新衣服。
他的衣柜里,除了几件旧西装,就是洗得发白的休闲服,看着实在寒酸。
言郁自然是满口答应,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。
“姐姐要给我买衣服吗?太好了!”
我推着他的轮椅,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高档的男装高定店。
门口的柜姐看到我们,尤其是看到言郁身上的旧衣服和那台半旧的轮椅,眼神立刻就变了。
她拦在我们面前,双手抱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里是会员制,请问有预约吗?”
我淡淡地开口:“没有,现在不能买?”
柜姐嗤笑一声:“我们店里的西装,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六位数,不是什么人都能消费得起的。看你们的样子,还是去对面的折扣店看看吧,别在这儿浪费时间。”
她的话说得刻薄又直接,眼神里的鄙夷像是刀子。
我还没来得及发作,身后的言郁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“姐姐,我们走吧,这里的衣服太贵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自卑和委屈。
柜姐听到了,笑得更讽刺了。
“哟,还挺有自知之明。一个残废,还想穿高定?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旁边这个女的,是你傍上的富婆吗?看着也不像啊,穿得这么寒酸。”
她的话越来越难听,矛头直接对准了我。
“一个保镖而已,打扮得人模狗样的,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上等人了吧?现在这社会,为了钱什么都能,连个残废都肯伺候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我眼神一冷,刚要动手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言郁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,对我摇了摇头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,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卡。
一张纯黑色的卡,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标识,只有一串鎏金的数字和一朵精致的暗纹鸢尾花。
我从没见过这张卡,但那个柜姐在看到卡的一瞬间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环球黑卡?”
言郁没理她,只是把卡递给我,语气依旧是软软的。
“姐姐,密码是你生。你看看喜欢哪件,我们都买。”
我的生?他怎么会知道?
我心里疑窦丛生,但还是接过了卡。
言郁这才抬起眼,看向那个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柜姐,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。
“把你们经理叫来。”
经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的,看到言郁手里的黑卡,态度恭敬得像是见到了亲爹。
“言、言少,您怎么来了?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,招待不周,您千万别生气。”
言郁的笑容不变,声音却冷了下来。
“这家店,我买了。”
经理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言郁慢条斯理地继续说:“以后,这里就是我姐姐的私人更衣室。我不希望再在这里看到任何让我姐姐不开心的人或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