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擦手，拿出来看。
是一条微信，是很久没联系姐姐宋雅。
“静静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姐很少主动给我发消息。
我们从小就不亲，爸妈离婚后，她跟了爸，我跟了妈，一年见不了几次面。
长大后更是各忙各的，除了过年群发的祝福，几乎没有私聊。
我正想回复，又一条消息进来。
是一个视频。
我点开，竟是贺志远抖音上的那条视频。
姐姐的消息紧跟着发过来。
“静静，我看着像是你，不会真的是你吧？”
我拿着手机，手指有点发抖。
她怎么会看到这个视频？
又一条消息。
“静静，告诉我，这是不是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我们关系很一般，她会不会觉得我丢人？
我正犹豫，姐姐的电话直接打进来了。
“静静，你说话。”
姐姐的声音很急。
“那个视频是不是你？你老公真的让你跪着磕头？地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姐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等着，我现在就过来。”
“姐，不用……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，愣了很久。
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婆婆在喊：“林静！菜好了没有？亲戚快到了！”
我回过神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“快了。”
4
中午十二点，亲戚们到了。
二叔一家，三姑一家，还有几个我叫不上称呼的远房表亲。
一共十二个人，挤满了客厅。
我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桌，来来跑了十几趟。
膝盖每走一步都疼。
发烧发得脑子昏昏沉沉，眼前时不时发黑。
婆婆在跟亲戚们寒暄。
“来来来，多吃点，这都是我儿媳妇做的。”
三姑夹了一筷子鱼。
“手艺不错，志远有口福。”
老公笑着应。
“那是，不然我娶她嘛。”
哄堂大笑。
小姑子突然说。
“对了，我哥今天拍了个视频，可火了，你们看看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三姑。
三姑看了两眼，笑起来。
“哎呦，这是弟妹？磕头呢？”
“对，大年初一给祖宗磕头，我们家的规矩。”
老公说得理直气壮。
二叔凑过去看。
“这评论不少啊，好几千了。”
“是吧，我估计能上热门。”
大家围着手机，笑着议论。
我把汤放在桌上。
“志远，把视频删了。”
笑声停了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老公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林静，当着亲戚的面你给我闹？”
“我没闹，只是让你把视频删了。”
婆婆一拍桌子。
“林静！你怎么这么没家教？大过年的你想什么？”
三姑打圆场。
“算了算了，大过年的……”
“志远，我不喜欢自己被拍成笑话，给别人看。”我看着老公。
老公站起来。
“我说了不删，你又能怎么样？给祖宗磕头不是应该的吗？
“我发烧了，你摸摸我的头？我头很晕，但是你妈把我从床上拖下来去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