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眼望过去,看见崖底乱石堆里,好像躺着个人,白衣裳特别显眼。
也是鬼迷眼了,我跑过去看。
是个男人,浑身是血,背上还着半截箭。
脸朝下趴着,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吧?”
小弟们缩在后面不敢上前。
我小心地蹲下,伸手想探他鼻息。
手刚伸过去,目光先落到了他侧脸上。
心口突然狠狠跳了一下。
虽然他脸上沾了血和土,闭着眼,可……可真好看啊。
鼻子是鼻子,眼是眼的。
每一处都长得……
长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我耳朵有点发烫。
小弟们看我站着不动,以为我被吓住了。
毕竟这老土匪爷娇养的少爷头子,哪见过这阵仗。
“还活着吗老大?”
“当……当然活着!”
我猛地缩回手,声音有点虚,
“没看见还有气儿吗!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我知道该走。这人一身伤,肯定惹了烦。
但过了这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了,
我脚就是迈不出去。
“看什么看!”我凶巴巴地吼老六,
“没见过受伤的啊?”
深吸一口气,我硬挺了下脖子说:“捡回去!等他醒了,让他家里拿钱来赎!这……这叫绑票,比抢媳妇来钱快!”
老六他们一脸懵,但也听话,七手八脚把人抬了起来。
碰到他胳膊,凉冰冰的。
有股香味混着血腥气飘过来。
我别开脸不看他,越看越喜欢,耳也热的慌。
眼神飘忽,生怕他的仇家追来。
“走快点!别让人看见!”
我们抬着人着急忙慌的往回赶。
压寨夫人没抢着,倒捡回来个半死不活的男人。
还是个……
看一眼就让人心痒痒的男人。
这叫什么事儿!
·
三、
抢他回来的第二天,我几乎掏空了寨子攒下的那点可怜家底。
这下他不得把自己赔给我当媳妇了。
不然还不清。
对,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。
说完就从山下绑来个半吊子郎中,又求爷爷告弄来些金贵的伤药。
忙活了一天一夜,守着他高烧退去,气息总算稳了,我才敢合眼眯会。
天刚亮,我揣着那张趁他昏迷时,哆哆嗦嗦照着山下话本子里样式,自己照葫芦画瓢的写了张婚契,摸进了屋。
他醒了,正靠坐在炕头,脸色还是白,但那双清冷高傲的丹凤眼微微挑眉,斜眼看我了一下。
我心里的小鹿快撞死了。
“你……你醒啦?”
我挤出一个笑,比哭还难看。
他娘的,老子也是第一次求婚还是男的。
俺爹九泉之下醒过来都得打死我。
手在怀里攥着那张纸,汗都快把它浸透了。
他没应声,目光落在我脸上,清冷的眼眸微微清扫,却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着眼把那张皱巴巴的婚契掏出来,颤颤巍巍递到他眼前,声音也抖得不行,脸红扑扑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