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的嬷嬷疾步出来:“世子夫人,要不花轿先进门吧。”
“我们世子也是为了救人,不是故意不拜堂成亲的,等他明回来,再补拜堂好不好?”
清妍还在哭:“都怪我,若不是我表哥怎么会闹成这样,是我身子不争气拖累了表哥。”
“如今顾小姐生气不肯进门,我真是死不足惜,我怎么对得起表哥。”
“顾小姐,表哥说你向来懂事,你还是先进门好不好,等进了门,你要打要骂,清妍绝无二话?”
她一句句把我架在火上。
就怕别人不知她的可怜,再怪我不知体谅。
我心中冷笑,盖着盖头下了花轿。
外面看热闹的人都静了下来。
世子嬷嬷笑道:“果真还是顾家家教好,大小姐端庄大方,又听话懂事。”
“我就说世子就算不亲自迎亲,顾大小姐也不会生气的。”
我的未婚夫在大婚之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寄居的表妹,抛下我在这丢脸,自己去为了表妹求药。
还敢要求我懂事?
我若能吞下这口气,怎么对得起我身后顾家对我的厚望和培养?
我一把扯下盖头,众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嬷嬷惊叫道:“新郎没回,你怎么能掀盖头?”
我再一把将凤冠摘下,扔在地上,珠翠散落了一地。
接着脱下嫁衣,红玉立即为我披上披风。
我盯着定北侯府的人,冷冷地开了口:“定北侯世子在大婚之逃婚,打我顾家的脸,那便是他毁约在先,那这婚事便作罢。”
世子嬷嬷忙解释道:“这是误会,绝不是毁约的意思,大小姐千万别误会。”
我淡淡扫了她一眼,掷地有声:“我与世子婚期是一年前定下,下聘过庚帖,走了几个月,他明知今大婚两府联姻,却要去求一个药方。”
“世子这般爱重清妍姑娘,我便成全他便是。”
我将丫环手中的婚书拿在手里,撕碎扔在侯府门前:“烦请转告世子,两家婚约已废,从此男婚女嫁,再无系。”
沈清妍眼中闪过喜色,却偏偏扯着我泪眼涟涟:“顾小姐,求你别生表哥的气。”
我嘲讽地看着她作做的模样:“清妍姑娘,你要再扯着我,我若入了府,你可就没机会与你的好表哥在一起了。”
我的话一出,沈清妍顿时松开了我的袖子。
我坐进轿子里:“起轿,回府。”
顾家的一百四十抬嫁妆跟着我的花轿重新抬回了顾家。
双亲气得红了眼。
父亲拍烂了桌子:“好一个定北侯世子,胆大妄为,敢如此羞辱我们顾家。”
我拦住要去为我出气的父亲:“父亲,我已在谢家面前撕了婚书,取消了婚约,不必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。”
而在山上跪了一天一夜的谢玉回到定北侯府时,发现满府的红绸已撤下、
他愣在当场:“世子夫人在何处?若若可是生我的气了?我去和她解释。”
嬷嬷拭着眼泪:“顾小姐好大的脾气,表小姐各种求她,她在门口不肯进府,百般羞辱表小姐,然后居然众目睽睽之下,叫人把花轿抬回顾家了。”
谢玉皱了眉:“若若气性大,不过无妨,等我去顾家和她解释,她向来懂事,一定会体谅我的难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