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压住嘴里的血腥味,我再一次看着她开口:
“刘云云,孩子父亲,究竟是谁?”
我的话一出,刘云云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,没有回答我。
王婶最先反应过来,一把推开我:
“吴北辰,你什么意思,凤霞那是气糊涂了乱说的,哪能当真?”
“你这么怀疑自己老婆,你算什么男人!”
可我没理她,只是直直盯着刘云云的眼睛,要她回答。
还没等她开口,周围的邻居就议论开了:
“丈母娘和老婆都出去找男人,这吴北辰也太惨了。”
“惨什么呀?要我看,肯定是吴北辰自己做得不好,家里跟没男人一样,女人才出去找的。”
我双眼猩红,而刘云云始终咬着嘴唇,不发一言。
我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心脏却好像被人生生凿出一个洞,不停地往里灌着冷风,几乎让人窒息。
原来我自以为幸福的五年婚姻只是一场幻梦。
原来我早就被戴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,自己却毫不知情。
还傻呵呵地倾尽了自己的一切,只为给别人养女人、养孩子!
这时,刚刚睡着的孩子洋洋被外面的动静吵醒,哭着出来要找妈妈。
刘云云抱着他,头埋得更低了。
看着这个眉眼和我一点也不像的孩子,我心里一片苦涩。
我不是没怀疑过孩子的长相,但每一次都被刘云云的“孩子还没长开”搪塞过去。
这时,孩子好不容易止住了哭,抽噎着开口:
“妈妈,小爸爸说带洋洋去游乐园,什么时候去找小爸爸呀?”
洋洋的话像一道惊雷,刘云云的脸彻底白了,王婶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复杂。
薛凤霞满脸得意:“我说了吧,这死丫头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净?”
我看了眼这对我曾经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母子,再也没有半分眷恋,转身就走。
“吴北辰!”
刘云云抱着洋洋惊慌地叫我,但我现在听见她声音都觉得恶心。
除夕团圆夜,本是万家灯火,可我却孤身一人,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看着眼前放着烟花打闹的孩子们。
我是孤儿院长大的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。
我曾以为我已经实现了,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。
这时,手机响了起来,是刘云云。
挂断,又打。
最后,我嫌烦,直接拉黑了她。
马路对面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,满脸幸福。
像极了我和刘云云当年。
我和刘云云是高中同学。
那时,因为我是孤儿,没少被欺负,只有刘云云不会欺负我。
她会给我带早餐,会和我一起学习,甚至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出面赶走那些人。
我们约好考到同一个大学,后来也实现了。
开学那天,我哭了很久,她替我擦着泪,认真道:
“北辰,我迟早会和你有一个家的。”
十二点,烟花绚烂。
我的悲痛逐渐平息,理智再一次占了上风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的电话。
他叫磊子,是我孤儿院的兄弟:
“磊子,来不及客气了,拜托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帮我查查我老婆,刘云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