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，笑了。
原来，在他心里，我只是一个被他们林家“收留”的乞丐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彻底死了。
身体里的癌细胞仿佛在欢呼，在雀跃。
它们在庆祝我的解脱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“好啊。”
我轻声说。
“我捐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婆婆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，甚至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这才对嘛，晚晚，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林墨的脸色也缓和下来，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只有夏瑶，看着我的笑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服的惊疑。
我走到她的床边，俯下身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夏瑶，你别急。”
“我的东西，就算是死，烂在肚子里，也不会给你。”
她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3
第二天，林家的家庭会议在我的病房里召开。
为了方便“照顾”我这个未来的器官捐献者，他们给我安排了一间高级VIP病房，就在夏瑶的隔壁。
林墨坐在轮椅上，公公林建国和婆婆张岚坐在沙发上，一家人整整齐齐。
他们的表情，像是来谈判的。
婆婆先开了口，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恩赐。
“晚晚，我们商量过了。只要你乖乖把肾捐给瑶瑶，我们林家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这张卡里有五百万，算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她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的床头柜上。
“另外，林墨也答应了，以后会好好对你，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，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墨，觉得无比讽刺。
五百万，买我一个肾，买我后半生的“安稳”。
在他们眼里，我的一切，都可以明码标价。
我没有去碰那张卡，只是淡淡地问。
“如果我不止想要这些呢？”
婆婆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苏晚，做人不要太贪心！”
我笑了笑，目光转向林墨。
“我想要你手里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，转到我的名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尖叫出声的是婆婆。
“苏晚你疯了！你知不知道百分之十的股份值多少钱！”
林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。
“我没有得寸进尺。林墨，你别忘了，我们结婚的时候签过协议。我的婚前财产，是我的私人财产。如果我死了，你作为我的丈夫，确实有继承权。”
“但是，”我话锋一转，“如果我立下遗嘱，把所有财产都捐了呢？”
林墨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我的婚前财产，是我父母留给我的。虽然苏家企业破产了，但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和一笔不菲的信托基金。
这笔钱，足够林墨眼红很久了。
他一直以为，我死了，这些东西就顺理成章是他的了。
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，继续加码。
“你婚内出轨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，这些证据，我手里都有。如果闹上法庭，你猜你会分到多少？还是你觉得，林氏集团的股价，能经得起这种丑闻的冲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