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纯粹。
他怎会生气,他沉默不语,只是有些怀疑我所说是真是假。
他抬眸看我,目光很深,仿佛要看透我的心。
而我仿佛没看到他的审视,看向他的目光,一如往昔的温柔,澄然。
阳光从窗口透进来。
落在我身上,发丝都染上了光。
风吹过。
仿佛都染上了我轻轻淡淡的气息,然后钻进了沈谨之的鼻息中。
片刻后。
他率先败下阵来。
「听你的便是。」
他侧过头,不再看我。
继续去处理未完成的公务。
仿佛很忙。
而我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,嘴角轻勾。
从这天起。
我发现沈谨之待在书房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没有公务,他都会来书房,或看书,或喝茶。
或是盯着我发愣。
我只当看不到。
依旧温柔,贴心的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。
与此同时。
孟如玉所住的主院中,欢声笑语越来越少,瓷器的破碎声越来越多。
我静静的听着。
然后在一个月后,派人给主院传去了一个消息——
「侯爷在书房养了个女子。」
三后。
几个嬷嬷便闯进了我的偏院,二话不说就是一阵的翻找打砸。
翠微惊慌失措:「你们这是做什么!」
孟如玉坐在主位上,没开口。
她身边嬷嬷看了我一眼,冷笑道:「夫人丢了一只镯子,价值连城,夫人怕有身份低贱的贱人生了歹心,特命令我们几个搜院,请姨娘多担待。」
她指桑骂槐。
我只当没听到,依旧笑:「请便。」
我是贱籍。
按规矩面见孟如玉,我该跪下行礼。
她不叫起。
我便不能起。
所以那天,从早到晚。
她搜了多久,我就跪了多久。
直至下人通报侯爷回府。
孟如玉才带着嬷嬷们离开了偏院。
而我早已跪的双膝青紫,站都站不起来。
晚间。
翠微给我涂药,嘴里嘟嘟囔囔:「入府前都说侯夫人最为心善,原来都是骗人的!」
「姨娘,你怎么不让我去通报老夫人呢,她一定会帮你的啊。」
帮了我这一次又怎么样。
正妻想要收拾妾室有一万种方法。
没有这一次,也会有下一次。
更何况。
我要的就是孟如玉发疯发狂。
沈谨之不是跟我说他的夫人最是温柔贤淑嘛,我便要让他看到,孟如玉是如何无理无据的让我跪到双腿流血的。
让他看清所爱之人的真面目。
到那时。
他真的还会爱她如初吗。
我不信。
次。
我被孟如玉收拾了一顿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府。
大夫说我的腿差点跪废了。
让我静养。
我便没再去过书房。
而沈谨之也不曾来看过我,仿佛彻底把我忘了。
一次在花园偶遇。
他正陪在孟如玉身边赏雪看花,他挥退嬷嬷,亲自为她撑伞,垂眸而看时,满是爱意。
看到我。
他动作微顿,然后便若无其事的与孟如玉说笑。
我落寞一笑后,转身去了万寿堂。
没人知道我们说了什么。
但却都听说,老夫人看我无能,打算送我出府。
沈谨之得知这消息后。
他书写的毛笔微顿,而后起身离开了书房,不知不觉就走了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