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以为我会觉得丢脸,会哭会闹。
但我没有,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拿起勺子,尝了一小口,点点头。
“温度正好。”
苏软这才靠在顾言-洲怀里,娇滴滴地张开嘴。
我亲自舀了一勺,喂到她嘴边。
她喝了一小口,眉头立刻皱紧。
“噗”地一声,把滚烫的粥全吐在我手背和睡衣上。
“好烫!好烫啊!”
她尖叫起来。
“沈清,你是想烫死我儿子吗?!”
粥顺着我手背流下,皮肤瞬间红了一片,辣地疼。
但我感觉不到。
心里的冰,早就冻住了所有痛觉。
顾言洲脸色一沉,猛地抬手推了我一把。
“你怎么做事的?这点小事都做不好!”
“要是烫到软软怎么办?”
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撞在后面的柜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顾不上擦身上的脏东西,反而一脸害怕地弯腰道歉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!是我手笨,没试好温度,我这就去重新煮一碗!”
我转身快步下楼,在他们看不见的瞬间,脸上的害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冰冷的笑。
苏软,顾言洲,你们的表演,我看得很开心。
现在,轮到我了。
回到厨房,我从橱柜最深处,拿出一个贴着“维生素B”标签的小瓶子。
里面装的,是我大学时从一个研究神经学的老教授那得来的安神粉。
无色无味,对孕妇和胎儿没害处。
但长期吃,会让人的感觉变迟钝,精神越来越差。
最重要的是,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,需要被填满。
我把足量的粉末,倒进了新煮的燕窝粥里,仔仔细细地搅匀。
“妹妹,这次我用手腕试过温度了,绝对不烫。”
我把粥碗递给苏软,眼神诚恳得能滴出水来。
苏软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,这次没再作妖,很快就喝完了。
喝完粥,她果然很快就安静下来,沉沉睡去。
顾言洲看着我,眼神里的戒备似乎少了一些,多了一丝施舍般的认可。
“沈清,只要你安分守己,好好照顾软软,顾太太的位置,我不会动你的。”
我低着头,声音很轻。
“我知道,言洲。”
“我不能生,妹妹这是在帮我们,我感激她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,最好。”
他转身离开,没再看我一眼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把贤妻良母这个角色演到了最好。
苏软成了这个家的女王,而我,是她最忠心的仆人。
婆婆李凤兰挑剔菜色,我就高薪请来米其林三星大厨。
每天换着花样做给她吃,直到她吃得满嘴流油,再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公公顾建军嫌家里吵,我就自己掏钱,给全屋铺上最厚的土耳其羊毛地毯。
连走路都听不见一点声音。
苏软说想吃城南那家要排队三小时的网红蛋糕。
我便凌晨四点亲自去排队,在她睡醒时准时送到床头。
她说无聊,我就把各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包包、珠宝首饰像流水一样送到她面前。
让她随便挑。
苏软被我捧得很高兴,对我也渐渐放下了戒心。
她看我的眼神,从一开始的敌意和警惕,变成了纯粹的看不起和鄙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