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许芬的尖叫声刺破了手机的听筒，几乎要将我的耳膜震碎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沁你这个小畜生，你再说一遍！”
她的脸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涨成了猪肝色，五官都挤在了一起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她死死地攥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，仿佛要将它捏碎。
“这怎么可能是假的！”
“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！还有钢印！你当我眼瞎吗？”
我看着她在镜头前歇斯底里的样子，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
“妈，你不用激动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“那本房产证，在我拿到手的第一天，就被我不小心‘弄丢’了。”
“我已经去房管局挂失，并且登报声明作废了。”
“按照流程，公示期一过，我就会领到一本新的，独一无二的，真正的房产证。”
“所以，你手里的那本，现在只是一本印刷精美的废纸而已。”
我将事实掰开揉碎，用最清晰的语言，一字一句地告诉她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小锤子，敲碎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周浩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他指着我的鼻子，破口大骂。
“周沁！你疯了吗！”
“你竟然敢骗我们！你把我们当猴耍吗？”
“那是我和倩倩的婚房！你凭什么这么做！”
他身边的李倩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显得极为尴尬。
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，来看个婚房，会遇到这样一出荒唐的大戏。
她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，似乎想和周浩以及许芬划清界限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被我尽收眼底。
我将视线转向周浩，冷冷地开口。
“你的婚房？”
“周浩，你今年二十六岁了，不是六岁。”
“你想要婚房，自己去挣，自己去买。”
“凭什么用我的钱，买我的房子，给你当婚房？”
“从小到大，我的玩具，我的零食，我的新衣服，只要你开口，妈就会着我让给你。”
“现在，连我拼了半条命买来的房子，你们也想这样理所当然地抢走？”
“你们凭什么？”
我的质问，让周浩哑口无言。
他的脸憋得通红，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。
因为他知道，我说的都是事实。
许芬见儿子吃了瘪，立刻又冲了上来，开始转换策略，打起了感情牌。
“沁沁，你怎么能这么跟弟弟说话？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啊！你的不就是他的吗？”
“妈这么做，都是为了你好，为了这个家好啊！”
她开始抹眼泪，声音里充满了委屈，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要这么大的房子什么？迟早是要嫁出去的！”
“这房子写着你的名字，以后还不是你弟弟的？我们帮你看着，帮你保管，有什么错？”
这套说辞，我从小听到大，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以前，我或许会心软，会妥协。
但现在，不会了。
“妈，收起你那套说辞吧。”
“第一，我是个独立的成年人，我的东西，只属于我，谁也无权支配。”
“第二，这套房子，是我周沁一个人的，跟周浩没有一分钱关系，以后也不会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