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说完，全场死寂。
真相，已经不言而喻。
李总翻了几页账本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合上本子，看着沈振华和沈军，眼神里充满了厌恶。
“两位，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。”
“这里是公司，不是你们家撒泼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你们再继续无理取闹，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营，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。”
报警。
这两个字，像一盆冷水，彻底浇灭了沈振华和沈军的气焰。
他们知道，自己彻底输了。
输得颜面尽失。
二叔沈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拉了拉沈振华的衣角。
“爸，我们……我们走吧。”
沈振华的身体在发抖，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他用拐杖指着我，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沈月，你够狠！”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！”
“我们走！”
他们两个人，在全办公室几十道鄙夷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逃了出去。
一场闹剧，终于收场。
李总走到我身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月，处理得很好。”
“安心工作，公司不会因为这种事，对你有任何看法。”
我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李总。”
同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，安慰我，鼓励我。
张姐更是拉着我的手，气愤地说：“你这都什么亲戚啊，简直是吸血鬼！”
我笑了笑，心里的一块大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
我赢了这一仗。
我保住了我的工作，也保住了我的尊严。
下班后，我回到家。
把白天发生的一切，都告诉了爸妈。
我妈抱着我，又哭又笑。
我爸沈浩，则坐在沙发上，一接一地抽烟。
很久之后，他才掐灭烟头，抬起头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，是红的。
“小月，是爸没用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你妈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，现在说这些，都不晚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一家人，重新开始。”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天，已经黑了。
但我们这个小小的家里，却仿佛有了一点久违的光亮。
07
那场风波过后的第二天，家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我爸沈浩一夜没睡，眼窝深陷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但他坐在沙发上，腰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挺直。
他不再唉声叹气，也不再躲到阳台去抽烟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，看着我和我妈在厨房里忙碌。
我妈徐慧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，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她一边洗菜，一边小声地哼着多年前的老歌。
那歌声断断续續，有些跑调，却是我记忆里，这个家最动听的旋律。
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和小菜，我们三个人却吃得异常香甜。
吃完饭，我爸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我和我妈面前，深深地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徐慧，小月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么多年，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我妈的眼泪，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