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电话，语气温柔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。
“嗯，在办公室呢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。”
“你想来接我？好啊，那我等你。”
周肆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负心人。
我挂断电话，心情突然变得很好。
看着面前这对男女，我把手术同意书往前推了推，懒得再废话。
“签吧。”
“不签就滚。”
周肆咬着牙，夺过林贝贝手里的笔，飞快地签下了名字。
4
临下班前，林贝贝又来了。
这次她是来找茬的。
陆砚辞说要来接我下班去试婚纱，我让他稍微等一会儿，我还有最后一个换药的病人。
处理完手头的工作，我刚脱下白大褂，林贝贝就堵在了办公室。
“姜宁，你刚才给谁打电话？”
她此时像个疯婆子，完全没了平时装出来的名媛范儿。
“你有男人了？”
我懒得理她，拿起包准备绕过她出门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站住！”
林贝贝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指甲掐进我的肉里，生疼。
“你这种烂货也有人要？肯定是哪个瞎了眼的老头子包养你吧！”
“你故意不给阿肆换医生，是不是想吃回头草？再把阿肆抢回去？”
我甩开她的手，眼神像看一样看着她。
“林贝贝，你有妄想症就去挂精神科，出门左转上五楼。”
“还有，周肆这种垃圾，也就你当个宝。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。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贝贝。
她顺手抄起桌上还没喝完的一杯热茶，狠狠地朝我泼了过来。
距离太近，我本来不及躲。
“哗啦——”
褐色的茶水泼了我一身，顺着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流。
幸好茶水已经放凉了，没有烫伤。
但这极具侮辱性的举动，瞬间点燃了我的怒火。
“啊！”
我还没动手，林贝贝反而尖叫一声，顺势往地上一坐。
“啦！医生啦！”
她扯着嗓子嚎叫。
周肆正好从病房出来，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跑过来。
看到这一幕，他脸色大变。
“姜宁！你什么！”
他冲过来，第一反应不是看我有没有事，而是蹲下去扶林贝贝。
“贝贝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伤到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茶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我只觉得可笑。
看吧，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。
不分青红皂白，永远第一时间站在别人那边。
走廊里迅速围满了病人和家属。
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“这医生怎么这样啊？动手？”
“现在的医生素质真差。”
“看着挺漂亮的小姑娘，怎么这么凶。”
林贝贝见有人围观，演得更起劲了。
她哭得梨花带雨，指着我控诉：
“我就问了她几句病情，她不耐烦就推我……还要打我……”
“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啊！呜呜呜……”
她在周肆怀里瑟瑟发抖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周肆抬头瞪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。
“姜宁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？快给贝贝道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