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德叔不在。
我们不敢耽搁,立刻弓着身子,贴着墙,向厨房的方向摸去。
厨房的后门虚掩着。
一股浓重的药草味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我们对视一眼,闪身钻了进去。
厨房里很乱。
灶台上放着一个正在熬煮的瓦罐。
那股奇怪的药草味,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。
地图上画叉的位置,是在厨房的储物间。
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。
我们挪开几个麻袋,果然,一块颜色与周围不太一样的木质地板,出现在眼前。
地板上有一个陈旧的铜环。
这就是地窖的入口!
我们合力拉开沉重的木板。
一股阴冷湿,带着霉味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下面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吗?”
我有些犹豫。
未知,有时候比已知的危险更可怕。
“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林晚的眼神很决绝。
“笔记本上说,第七碗饭是为下一个容器准备的。”
“今晚,如果我们还在这里,下一个,很可能就是我们。”
她说得对。
我们没有退路。
我们顺着地窖的木梯,一点点爬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。
只有十几个平方。
墙角堆放着一些过冬用的土豆和白菜。
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难道我们猜错了?
这里本不是什么生路?
“你看那是什么?”
林晚指着地窖最里面的墙壁。
我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过去。
那面墙上,挂着很多东西。
不是工具。
而是一些……私人物品。
一个粉色的发卡。
一只掉了一只镜片的眼镜。
一块半旧的手表。
还有一个磨损严重的登山包。
林晚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登山包,一步步走过去。
她颤抖着手,从登山包的侧袋里,拿出了一个钱包。
打开钱包。
里面是一张合影。
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,和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。
那个女孩,就是林晚。
而那个男孩……
“我弟弟……”
林晚的声音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他一年前,就在这座山里失踪了……”
“我找了他一年。”
“原来……原来他来过这里……”
她抱着那个登山包,跪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
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这里不是生路。
这里是……坟墓。
是德叔用来存放战利品的地方。
每一个被“山”选中的容器,他们的某一件物品,都被留在了这里。
像一个诡异的陈列室。
我扶起林晚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。”
林晚擦眼泪,点了点头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只是恐惧和迷茫。
多了几分刻骨的仇恨。
“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就在这时。
地窖的入口处,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!
我和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们立刻关掉手电筒,躲到了杂物堆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了地窖口。
然后,木板被盖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