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，婆婆又出门了。我跟着她。
3
婆婆进了一个写字楼的小会议室。
我在对面咖啡店守着。
两小时后，一群老人蜂拥而出，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。
婆婆和一个年轻销售走在最后。
我举起手机拍照。
婆婆上车后，我进了那栋楼。
会议室已经锁了，但隔壁公司的人告诉我，
“那帮人天天来，专门骗老人买保健品，听说最近在推销一种‘神药’，三万块一疗程。”
“有人管吗？”
“报警好几次了，人家有营业执照，卖的也是‘食品’，警察来了也没用。”
我记下了公司名字：长寿养生科技有限公司。
晚上，婆婆在饭桌上又开始推销，
“强子，你今天没去可惜了！”
“人家教授讲了，现在空气污染严重，必须吃排毒丸。”
“一套才一万八，能吃三个月！”
李强扒着饭：“妈您自己吃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！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健康！”婆婆看着我，
“林静，你也该吃吃，看你脸色黄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：“妈，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长寿养生啊！正规公司！”
“他们的产品有国家认证吗？”
婆婆脸色变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了，他们的‘百岁养生丸’连食品生产许可证号都没有。”
“你查我？”婆婆猛地站起来，
“我花自己的钱，关你什么事？！”
“您花的是小雨的学费！”
“学费学费！你就知道学费！”婆婆拍桌子，
“我这老骨头都快散架了，比不上你那丫头片子几节课重要？”
李强摔了碗：“都别吵了！”
家里一片死寂。
婆婆突然捂着口，
“哎哟，我心脏，我不行了……”
李强慌忙扶她：“妈！妈您别生气！林静你少说两句！”
我看着婆婆指缝里偷看的眼神，突然明白了。
她在演戏。
我抱起小雨，回了房间。
门外传来李强的安抚声和婆婆的啜泣。
小雨趴在我肩上：“妈妈，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我摸着她的头发，“不是。是妈妈没保护好你。”
那个晚上，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把小雨的教育基金银行卡挂失，那张卡本来是我名下，
婆婆不知道密码，但显然她用了其他办法取钱。
第二，联系了一个做律师的大学同学，咨询诈骗案的立案条件。
第三，在长寿养生公司的网站上，找到了他们的“加盟招商”页面。
4
周一，我请假去了工商局。
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。
她听完我的陈述，调出了长寿养生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。
“这家公司确实注册了，经营范围是健康咨询和食品销售。但您说的这些产品……”
她指着我的照片，“如果宣传‘包治百病’，就涉及虚假宣传和非法诊疗了。”
“能查封他们吗？”
“需要证据。比如他们的宣传材料、销售话术、以及产品确实没有相关批文的证明。”
我拿着受理回执走出工商局，手机响了。是李强。
“你在哪？妈晕倒了！在医院！”
人民医院急诊室，婆婆躺在病床上输葡萄糖，脸色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