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”林菲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我,“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
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身后,是一个三层的架子,上面摆满了刚刚分株的兰花幼苗。
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向那个架子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。
架子发出刺耳的摇晃声,眼看就要整个翻倒下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暖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苍墨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4.
下一秒,我只觉得手腕一紧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过去。
我撞进一个带着淡淡青草味的怀抱。
与此同时,苍墨伸出另一只手,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倾倒的架子。
一排排兰花幼苗,安然无恙。
整个过程,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我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里,心脏还在狂跳。
“滚。”
苍墨的声音,冷得像淬了冰。
林菲被他眼里的戾气吓得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暖房里恢复了安静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,连忙挣扎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,低头检查我的情况。
“受伤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摇摇头,却看到手背上有一道被架子边缘划出的血痕。
他没说话,拉着我的手腕,把我带到了他的工作室。
他让我坐下,自己去拿了医药箱。
他用棉签蘸着碘伏,一点点清理我的伤口。
他的动作很轻,和我道歉时一样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专注。
暖黄的灯光下,我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,和紧抿的薄唇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手上的动作没停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以后离她远点。”他一边给我贴创可贴,一边说,“她那种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处理好伤口,气氛又陷入了沉默。
我看着他默默收拾医药箱的背影,心里有些异样。
这个人,虽然外表冷漠,但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近人情。
第二天,林家那边就传来了消息。
林氏集团董事长亲自登门,送来了一份新的赔偿协议,并且保证林菲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我猜,是苍墨用了什么手段。
这件事之后,我和苍墨的关系,似乎又近了一步。
他不再仅仅是我的“债主”和“老师”。
我们会在工作间隙,一起喝杯茶。
他会给我讲他去世界各地寻找珍稀植物的经历。
从亚马逊雨林的食人花,到安第斯山脉的雪绒花。
他的世界,远比我想象的要广阔和精彩。
而我,也会给他讲我做道歉师时遇到的各种奇葩客户。
讲我如何用三句话让一个准备跳楼的失恋者回心转意。
讲我如何代替一个犯错的儿子,去给他八十岁的老母亲磕头谢罪。
他听得很认真,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。
“你替别人道歉的时候,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”
“没什么想法,拿钱办事而已。”我耸耸肩,“我的工作,就是出售‘真诚’。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那眼神,有些复杂,我看不懂。
5.
子一天天过去,那棵松树幼苗在我们的照料下,茁壮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