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忘了它的存在。
直到三天前那个催款电话。
我握着账单,看向窗外。
郑州的天灰蒙蒙的。
我和周斌结婚六年。
六年里,我没买过一件超过200块的衣服。
六年里,我没吃过一顿超过100块的饭。
六年里,我每个月把工资的一半打进家庭账户,从不迟到。
而他呢?
他说他月薪四千,每个月上交两千,剩下的自己花。
我从来没问过他花在哪里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花在50万的奢侈品、酒店和机票上。
花在一个叫周婉婷的女人身上。
我把账单收好,放进抽屉最里面。
锁上。
晚上周斌回来了。
“老婆,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?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我看了六年,一直觉得挺老实的。
现在看,怎么看怎么恶心。
“公司不忙。”我说。
“哦。”他换了拖鞋,坐到沙发上刷手机,“晚上吃什么?”
“冰箱里有剩菜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刷手机。
我看着他刷手机的样子,忽然想问:
你在跟谁聊天?
你手机里有没有一个叫周婉婷的女人?
你每个月给她花多少钱?
你什么时候去上海见她?
你睡在五星酒店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老婆连草莓都舍不得吃?
我没问。
我只是说:“我去做饭。”
他头也不抬:“嗯。”
我走进厨房,开始切菜。
黄瓜、西红柿、鸡蛋。
最便宜的食材。
切着切着,眼泪忽然流下来。
不是伤心。
是气的。
我擦了擦眼泪,继续切菜。
我得冷静。
我得先搞清楚,这个周婉婷到底是谁。
2.
周婉婷。
我在网上搜了这个名字,出来好几页结果,都不是同一个人。
我想了想,打开周斌的朋友圈。
他的朋友圈只对我可见最近三天的内容。
三天前他发了一张工作照,配文:“努力搬砖。”
我看了一眼发布地点:郑州。
但消费记录显示,三天前他的卡在杭州刷了一笔3200的酒店消费。
他在郑州发朋友圈,人在杭州住酒店。
我又往下翻。
往下就看不到了。
我想起来,去年他跟我说:“朋友圈太乱了,我设成三天可见。”
我当时还说:“也好,我也设成三天可见。”
我没多想。
现在我知道了,他是怕我往前翻。
我换了一个思路。
我找到家里的旧电脑,打开周斌的QQ。
他很早就不用QQ了,但QQ没注销,密码估计也没改。
我试了试他的生。
不对。
我又试了试他妈的生。
登录成功。
QQ空间里,最新的动态是四年前。
我往前翻。
翻到六年前。
他发了一张照片,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
配文:“终于分手了,以后各自安好。”
我点开评论区。
有人问:“斌哥,你和婷姐分了?”
周斌回复:“嗯,她要出国,异地没意思。”
婷姐。
周婉婷。
我想起来了。
结婚前,周斌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前任。
他说他们大学谈的,毕业后分手了,已经没联系了。
我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