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请不下假……”
“得了吧。”老公摆摆手，“那时候她刚工作，请个假能有多难？就是不想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老公说的都是事实。
只是这些事实，我一直不愿意面对。
我总觉得，那是我姑姑，那是我表妹，都是一家人。
一家人不就应该互相包容、互相体谅吗？
可现在我才发现——
包容是我在包容，体谅是我在体谅。
她们呢？
她们什么时候包容过我？什么时候体谅过我？
“老婆。”老公握住我的手，“我支持你。红包不出，那种亲戚，不来往就不来往了。”
“可是我妈那边……”
“你妈会想通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就是心软，不是傻。等她想明白了，就知道谁对她好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老公把筷子塞到我手里，“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吃完饭，我妈又打来电话。
“甜甜，你姑说你不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不去呢？”
“人没请，我为什么要去？”
“她不是请你了吗……”
“妈，临时起意不叫请。”我有点累了，“三天前通知你，昨天才告诉我，今天来请我。这叫请吗？这叫施舍。”
“你说这话太难听了……”
“是事实。”
“可是你不去，别人会说闲话的……”
“谁会说？”我问，“姑姑那边的亲戚？她们早就知道消息了，请都请了，随便她们怎么说。咱们这边的亲戚？她们压不知道这回事。谁会说闲话？”
妈妈不说话了。
“妈，我问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已经答应给红包了？”
沉默。
“多少？”
“……2000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自己的钱，我管不了。但我的名字，不要写上去。”
“可是你姑问起来……”
“你就说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甜甜……”
“妈，我说完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这件事，你自己决定。但以后，姑姑家的事，别来找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
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。
我想起小时候，有一次和表妹一起在老家的院子里数星星。
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好。
我教她认星座，她靠在我肩膀上，说长大以后要当天文学家。
现在呢？
我们上一次聊天是什么时候？
两年前，她让我帮她P图的那次。
我以为那只是因为大家都忙。
现在我才知道，不是忙。
是疏远。
是她本就不在乎。
人不请，钱要收。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原来这就是我在她心里的位置——
一个提款机。
一个只需要付钱、不需要到场的提款机。
5.
表妹订婚那天，我没去。
我妈一个人去了。
她早上五点就起来了，坐了三个小时高铁，赶到姑姑家。
我问她：“来回车票多少钱？”
她说：“不到500吧。”
我说：“加上2000红包，这趟她花了2500。”
她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今天雅雅订婚，我代表我们家去祝贺了。祝雅雅和准女婿百年好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