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然要上班……”
“那你就自己忍着。”我妈说，“妹失恋了，我总不能不管她吧？你是当姐姐的，你应该理解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陈然下班回来，看见我在哭，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孩子有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妈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妹妹失恋了，要陪她。”
陈然的脸色变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晓禾，心里，从来就没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心里，从来就没有你。”陈然看着我，“她眼里只有妹。你怀孕需要人照顾，她不来。妹失恋，她就去陪。你觉得，这正常吗？”
我说不出话。
“晓禾，你知道我最心疼你什么吗？”陈然说，“不是你从小被忽视，不是你的房子被占，不是你一直在付出。是你到现在还在为她们找借口。”
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我没有找借口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每次都说‘我妈就是这样的人’，‘我没办法’，‘我是姐姐’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也是一个人？你也有自己的需求？你也值得被爱？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五岁的时候，我想要新裙子，我妈说买不起，转头给妹妹买了公主裙。
十八岁的时候，我上大学，我妈让我贷款，妹妹上大学，她全包。
二十五岁的时候，我借钱买房，我妈说没有，三个月后给妹妹买了15万的车。
二十九岁的时候，我结婚，我妈让妹妹住进我的婚房，我搬出去租房。
三十一岁的时候，我怀孕，我妈不来照顾我，因为妹妹失恋。
三十年了。
我让了三十年。
我以为我足够懂事，足够好，她们就会爱我。
但她们从来没有。
她们只是觉得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。
陈然抱住我。
“晓禾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自己过子。不要再管她们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4.
孩子出生后，我以为我妈会来看看。
没有。
她在我的婚房里，帮妹妹庆祝新工作。
我从朋友圈看到的照片。
妹妹发了九宫格，配文是：谢谢妈妈的庆祝大餐，爱你哟！
背景是我家的客厅。
我买的沙发，我买的电视，我买的茶几。
上面摆满了菜，有红烧肉，有糖醋排骨，有清蒸鱼。
都是我妹妹爱吃的。
我看着那些照片，忽然笑了。
我跟陈然说，“你知道吗？我生孩子的时候，我妈一个电话都没打。”
陈然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坐月子的时候，她也没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，带到现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她能在我的房子里，给我妹妹做一桌子菜。”
陈然沉默了。
我继续说，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？这房子是我买的。87万，首付26万，月供3800。我每个月累死累活地还贷款，她们在里面吃喝玩乐。”
“晓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