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送她的毛衣，不知道有没有穿过。
我照顾她住院，她转头就说“还是小叔子媳妇忙”。
她心里只有小儿子。
大儿子是提款机，儿媳妇是冤大头。
我想起今天婆婆看我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有愧疚，没有心虚。
只有被戳穿的恼怒。
她觉得自己没错。
儿子给妈钱，天经地义。
儿媳妇给婆婆钱，也是应该的。
她拿着钱贴补小儿子，理所当然。
她是长辈，她有权。
我算什么？
我只是一个外人。
一个好使唤的外人。
门外传来老公的声音。
“林微，你出来吃饭。”
我没动。
“林微？”
我还是没动。
门开了。
老公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哭了？”
我坐起来，擦了擦眼泪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他走过来，在床边坐下，“我妈那边，我会说她的。”
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“我让她把钱还给你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愣住了。
“不用让她还了，”我看着他，“那钱她不会还的，你也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就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以后，”我说，“你还打算瞒着我给你妈转钱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你妈再跟我要钱，你希望我怎么做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是你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就是想知道，在你心里，你妈和我，谁更重要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林微，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没意思？”
“我妈和你，怎么能比呢？”他抬起头，“一个是生我养我的妈，一个是我老婆。你让我怎么选？”
“我没让你选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可以接受你孝顺你妈。但我不接受你骗我，也不接受我的钱被你妈转手给别人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我说，“我不会再每个月给你妈转钱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会给她买东西，生病了我会照顾。但钱，我不会再给了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“她会骂我的——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自己跟她解释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你给钱，我不管。但你得从你自己的私房钱里出，不能动我们共同的存款。”
“我哪有什么私房钱——”
“每个月你的工资除去房贷和生活费，剩下的都是你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愿意全给你妈，我不管。但公共的钱，得一起商量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微，你变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，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出卧室。
饭菜在桌上，已经凉了。
我没什么胃口，但还是吃了几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婆婆的电话。
我看着屏幕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
又响了。
还是没接。
第三遍的时候，我按了拒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