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叹了口气。
“周哥,我老婆刚生完孩子,还在月子里。我要是两年没工作,这子没法过了。”
老赵也点点头。
“我家老人生病住院,每个月光医药费就好几千。靠两千块的补偿金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我看着他们的脸。
每个人都愁眉苦展,一脸疲惫。
我们都是普通人。
有房贷,有家人,有一堆要花钱的地方。
我们靠打工吃饭,靠那点死工资过子。
而张总,带着870万跑了。
留下一份破产声明,和一叠毫无诚意的竞业协议。
“周哥,”小王犹豫着开口,“仲裁要多久?”
“少则三个月,多则半年。”
“这么久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找你们一起。”我说,“一个人的力量太小,但我们有四个人。四个人一起仲裁,一起曝光,声量会大很多。”
“曝光?”老赵皱眉,“怎么曝光?”
“我有个朋友是记者,专门做财经调查的。”我说,“这种事,媒体最感兴趣。”
大家面面相觑。
“会不会……把事情搞大?”小林问。
“就是要搞大。”我说,“只有搞大,张总才会害怕。”
老赵想了想。
“周哥,我跟你了。反正已经这样了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小林也点点头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
小王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我也算一个吧。”
我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说实话,在公司的时候,我们只是同事,谈不上多深的交情。
但现在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来,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不跟他们讲感情了。”
“咱们就讲法律。”
5.
仲裁申请递上去后,我开始准备证据。
转账记录、竞业协议、工资条、公司工商变更信息……
所有能证明张总转移资产的东西,我都整理成档。
那段时间,我白天找资料,晚上查法律条文。
老婆看我整天抱着电脑,还以为我在找工作。
“找到了吗?”她问。
“快了。”我敷衍道。
她挺着大肚子,坐在我旁边。
“老公,要不然咱们别折腾了。我跟我妈借点钱,先把这段时间撑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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