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表演,内心冷笑连连。
说得真好听,为了我们。
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份礼物分我一半呢?
“那你把中奖的彩票给我看看,我还没仔细看过呢。”我假装不经意地问。
他的手明显僵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彩票?领奖的时候就收走了啊,这是规矩。”
“是吗?”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那领奖金的凭证呢?银行卡什么的,总有吧?”
“哦哦,那个啊,”他眼神闪烁,“手续太复杂了,一堆文件,我放在我妈那里了,怕弄丢了。等过两天我拿回来给你。”
好一个放在他妈那里。
我点点头,假装被他说服了:“好吧。可能是我太紧张这笔钱了。”
我低着头,一副委屈的样子,轻声说:“其实……那张中奖的彩票,原始小票我好像放在我妈家了,那天回去顺手塞在旧衣服口袋里,忘了拿回来。”
陈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虽然他极力掩饰,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急切和贪婪。
“是吗?那可得赶紧找回来,那可是原始凭证,万一有什么,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。”他的语气都急切了几分。
“嗯,我过两天休息就回去找找。”我“乖巧”地回答。
他似乎彻底放心了,又开始对我花言巧语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微一变,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。
我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那压低了声音的温柔语气,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没过多久,我的手机也响了,是婆婆。
我按下接听键,劈头盖脸的辱骂就砸了过来。
“姜月!你是不是疯了!你今天跑去闹什么?我儿子好心帮朋友,你就在外面给他丢人!你还有没有一点做老婆的样子!”
“我告诉你,我们陈家没你这么恶毒的媳”妇!结婚这么多年,连个蛋都下不出来,现在还学会冤枉好人了?你是不是看我们家阿浩好了,中了奖,就想翻天了?”
“我儿子都快被你气出病来了!你要是再敢无理取闹,就给我滚出我们陈家!”
不堪入耳的词汇,像一把把有毒的刀子,狠狠进我的心里。
我没有争辩,也没有哭。
我只是静静地听着,任由那些恶毒的语言将我最后的温情彻底凌迟。
直到她骂累了,挂断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阳台上,陈浩还在柔声细语地哄着电话那头的女人。
客厅里,我听着婆婆的辱骂。
真好。
这一家子,真是上阵父子兵,哦不,是上阵母子兵。
一个做执行者,一个递刀子。
我笑了,无声地笑了。
离婚。
复仇。
拿回我的一切。
这个念头,在这一刻,不再是模糊的想法,而是用钢筋水泥浇筑成的决心,坚不可摧。
3
第二天,我向公司请了假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
苏晴一大早就过来了,她给我带来了早餐,还有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朋友律所的地址和电话,我已经帮你约好了,十点钟,王律师,专打离婚和财产官司,是这方面的专家。”
我看着苏晴,眼眶发热:“晴晴,谢谢你。”